雷顿说得平铺直叙，德拉科听得脸越来越黑，到最后嘴角都开始抽了。

他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家养小精灵是什么？是世世代代服从主人的仆人，没有主人命令连家门都不能出，更别说私自跑到麻瓜世界搞破坏了。

他家多比平时在家里安分极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这不可能……” 德拉科喃喃道，一脸难以置信，“家养小精灵没有主人命令根本不能私自出门，他怎么敢……”

“他怎么不敢？” 雷顿嗤笑一声，顺手从赫敏盘子里又拿了块面包。赫敏瞪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人家可是哈利的忠实粉丝，为了偶像，什么不敢干啊。”

德拉科的脸更黑了，黑里透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自家小精灵居然背着主人干出这么多荒唐事，这要是传出去，马尔福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行，我知道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黑着脸说，“我一会儿就给我爸爸写信，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这只不听话的东西。”

雷顿喝了口牛奶，语气慢了下来：“德拉科，我要是没猜错，它是在家里听到你父亲说了什么，但是没听全，只知道今年霍格沃茨可能出事，认为哈利回学校会有危险，才拼了命地阻止他回来。”

他语气听着散漫，眼神却认真了几分。多比的动机说穿了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害怕和担心。多比无意间听到 “斯莱特林继承人”“危险” 这类只言片语，又认定哈利是要被针对的目标，急昏了头才出此下策。

德拉科听到这话，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暑假里父亲确实反常，经常神神秘秘见客人，在书房翻来翻去，还特意叮嘱他今年在学校少管闲事、别乱跑。之前他没多想，现在被雷顿一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德拉科抿了抿唇，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 处理好的。” 说完站起身，他看了雷顿一眼，又扫过一脸茫然的赫敏，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直到德拉科回到了斯莱特林长桌，赫敏才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雷顿：“雷顿，家养小精灵到底是什么啊？还有…… 仆人？他们是被强迫的吗？”

雷顿嚼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坏了，刚才说顺嘴了。他光顾着跟德拉科说事，忘了赫敏还在旁边。以这小女巫的正义感，听到这种事不得当场炸毛？

果然，他刚点了点头，赫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奴隶？巫师界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这太过分了！”

她声音有点大，旁边几个吃早餐的学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淡定淡定，小声点。” 雷顿赶紧伸手按住她，“你先别激动，这事说来话长。”

赫敏深吸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激动的不行。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点点头，小声说：“好，你说，我听着。”

雷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说得清楚明白：“家养小精灵是很古老的魔法类人生物，几千年前，他们的族群和古代巫师家族签订了魔法契约。按照契约，他们世世代代为签约的巫师家庭服务，必须服从主人的一切直接命令，没有主人允许不能离开主人家，也不能用魔法对抗主人。只有主人亲手送给他们一件衣服，契约才会解除，他们才能获得自由。”

赫敏听得愣住了，眉头紧紧皱着：“契约？什么样的契约？是他们自愿签的吗？”

“这就没人说得清了。” 雷顿耸耸肩，“毕竟是好几千年前的事。有人说当年精灵和巫师打了很久的仗，两边都死伤惨重，最后签了和平契约，一部分精灵留在巫师家当仆人，换族群存续；也有人说他们是被古代强巫下了禁制，被迫为奴。真相到底什么样，现在已经查不到了。”

小女巫沉默了，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泛了白。 她本来以为是巫师强行把智慧生物抓来当奴隶，气得浑身发抖，可听到是远古契约，反而更堵得慌。延续了几千年的规矩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压下来，让人连反驳都找不到着力点。

“可是他们有思想、有感情啊。” 赫敏小声说，眼眶有点红，“就因为几千年前的约定，就要世世代代当仆人，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这太不公平了。”

雷顿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赫敏的头发，语气放柔和了些：“赫敏，公平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我们没活在几千年前，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自己不去虐待他们，不苛责他们，平等地跟他们说话。至于改变整个巫师界的规矩……” 他笑了笑，“那可是大工程，得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说。等你哪天当上魔法部部长，再推动立法保护家养小精灵也不迟啊。”

赫敏被他说得脸有点红，低下头小声嘟囔：“谁要当魔法部部长了……”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了一点，显然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雷顿见她情绪缓和，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快吃早餐，再不吃都热了。你盘子里那个草莓面包给我呗。”

“你自己不会拿啊！” 赫敏嗔了他一句，还是把草莓面包推到了他面前。

正说着，哈利和罗恩打着哈欠走了过来。罗恩眼睛都还没睁开，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抓起培根就往嘴里塞。

“你们俩可算来了。” 雷顿挑眉，“再晚两分钟，斯内普就得在教室门口堵你们。”

“别提了，罗恩昨晚念叨了一晚上魁地奇，吵得我都没睡好。” 哈利抱怨地说。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吃着早餐，大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渐渐盖过了一切。

雷顿咬着赫敏的草莓面包，看着身边说笑的朋友，又瞥了眼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正皱着眉写羊皮纸，估计是在琢磨怎么处理多比的事。阳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落在琳琅满目的食物上，暖融融的。

他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剧情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能安安稳稳和朋友吃早餐，还能琢磨点猫耳魔药之类的小乐趣。

至于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麻烦…… 雷顿扫了一眼教师席，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和旁边的教授说话，看起来人畜无害。 有老狐狸顶着，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操心。

雷顿收回目光，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去堵韦斯莱双子，忽悠他俩一起研究猫耳魔药了。 等研究成功，第一个就给赫敏试试。

他看着赫敏认真和哈利讨论作业的侧脸，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 到时候肯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