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草药课,几人刚刚来到温室门口,罗恩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什么味儿啊这是……” 他揉着鼻子嘟囔,“比弗雷德的大粪蛋还冲。”
“龙粪肥” 雷顿简洁的说道,目光已经投向了温室前方。斯普劳特教授戴着补丁摞补丁的厚手套,站在第三温室门口,身旁的桌子上摆着很多毛茸茸的耳罩。
等狮院和蛇院的学生都到齐了,她拍了拍手,嗓门洪亮:“早上好,孩子们!今天咱们的任务,给曼德拉草幼苗换盆。在动手之前,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主要功效是什么?”
赫敏的手 “唰” 地就举了起来,胳膊伸得笔直,生怕教授看不见。
“格兰杰小姐。”
“曼德拉草,学名曼德拉草根,是复活药剂的核心原料,也是目前已知唯一能解除石化、强力变形咒及恶性诅咒的魔法植物。” 赫敏声音清亮,“成熟曼德拉草的哭声具有致命魔力,会导致听到的人丧命。”
“非常标准的回答!格兰芬多加十分!” 斯普劳特教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今天咱们处理的都是小家伙,哭声没那么要命,但也足够让你睡上一整天,我想没人想开学第一天就饿肚子吧?”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斯普劳特教授把耳罩发下去,又亲自演示了一遍换盆流程:双手牢牢掐住曼德拉草的叶子根部,稳准狠地拔出来,再快速移进新花盆里埋土。 “记住,一定要捂紧耳朵,别留下缝隙!” 她强调了三遍,才挥手让大家分组开始。
雷顿和赫敏一组,哈利和罗恩一组。他刚戴上耳罩,就听见旁边 “咚” 的一声闷响。 转头一看,纳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白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他手里的曼德拉草幼苗还张着小嘴,发出细细的尖哭声,跟小猫叫似的。 “哦,可怜的孩子。” 斯普劳特教授连忙走过去,把纳威拖到一边,“每年都有一个,习惯了习惯了。”
雷顿看得嘴角直抽。说真的,他有点羡慕纳威。昏过去多好啊,不用下午去面对洛哈特那个草包了。
轮到他动手了。雷顿戴上厚手套,伸手抓住花盆里那棵皱巴巴的小曼德拉草。那小家伙本来还在扭来扭去,眼看就要张嘴哭,雷顿指尖不动声色地散出一丝极淡的黑暗气息 ,就那么一丝丝,下一秒,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曼德拉草瞬间僵住了,小叶子唰地收拢,乖乖地缩成一团,连哭都忘了,跟个受气包似的。 雷顿顺手就把它拎进了新花盆,埋土、压实,一气呵成,全程五秒都不到。
旁边正跟曼德拉草 “拔河” 的罗恩都看傻了,手一松,自己那棵 “啪” 地摔回花盆里,吱哇乱叫。 “我去!雷顿你怎么做到的?!” 罗恩隔着耳罩大喊,“它怎么到你手里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赫敏也惊讶地看过来,眼里写满了好奇。
雷顿耸耸肩,故作轻松:“可能…… 它怕生?” 斯普劳特教授正巧走过来,看到雷顿盆里安安静静的曼德拉草,又惊又喜:“太棒了!你对魔法植物很有天赋啊,孩子!格兰芬多加五分!”
雷顿谦虚地笑了笑,心里毫无波澜。这算啥,真要是放开气息,这玩意儿能直接吓成植物人。
一整节课就在此起彼伏的哭喊声里过去了。下课铃一响,大家摘了耳罩,西莫和迪安拖着昏过去的纳威往外走,温室门口跟凶杀现场似的。
刚走没多远,德拉科从后面追了上来,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雷顿。” 他喊了一声,“家养小精灵的事,我已经给我爸爸写信了。”
“哦?” 雷顿挑了挑眉,“马尔福先生怎么说?”
“还没回信。” 德拉科撇撇嘴,语气有点复杂,“但我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最后怎么处理,我也拿不准。”
雷顿点点头,心里门儿清。纯血家族哪有把家养小精灵当个活物看的?更何况自家小精灵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还闯了这么多祸,轻了是挨顿揍然后关小黑屋饿几顿,重了…… 难说。
他瞥了眼旁边一脸茫然的哈利和罗恩,抢先一步开口:“没事,就是个小精灵的小事,你爸心里有数。”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利那人想得多又心软,要是知道多比可能受重罚,指不定又要愧疚半天。他没再多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哎我说,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罗恩挠挠头,一脸好奇,“什么小精灵?”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 雷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走了走了,再晚去大礼堂,烤鸡就剩骨头了。”
一提吃的,罗恩瞬间把小精灵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拔腿就往城堡跑,红头发在风里飘得像一团火焰。 剩下几个人看着他的背影,集体无语。
“早上才收到韦斯莱夫人的吼叫信,全校都听见她骂罗恩开飞车的事,这才过去俩小时,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赫敏又好气又好笑,“心也太大了。”
雷顿笑了笑:“不然呢?总不能哭一天吧。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雷顿是被赫敏揪着后领拽进教室的。
“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走!” 雷顿挣扎着,生无可恋,“我坐后面不行吗?第一排吃粉笔灰啊!”
“不行。” 赫敏态度坚决,把他按在第一排的座位上,“你上课总睡觉,坐前面我盯着你。”
雷顿垮着脸趴在桌上,感觉自己像被押赴刑场。
没过一会,教室二楼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吉德罗?洛哈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下来,身上那件青绿色的长袍亮得晃眼,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灿烂微笑,牙齿白得反光。
空气中瞬间飘来一股甜腻腻的香水味,雷顿差点当场打喷嚏。 “我的天,他身上喷了多少香水啊……” 罗恩在后面小声吐槽,“他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他是不是在办公室偷吃粪球了。”
洛哈特走到讲台中央,对着台下露出一个自认为迷倒众生的笑容,挥了挥手:“各位同学,下午好!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吉德罗?洛哈特!五次《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得主,《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与狼人共度周末》等九本畅销书的作者!”
他顿了顿,特意给大家留出鼓掌的时间。 台下稀稀拉拉几声拍手,大多是小女巫,眼睛亮晶晶的。男生们则大多一脸茫然,尴尬得脚趾抠地。
雷顿趴在桌上,嘴角撇得能挂油壶。内心疯狂吐槽:五次?就这微笑?看见你,曼德拉草都得自愧不如,它的哭声都没你笑一下杀伤力大。
“当然了,我可不是光靠微笑驱逐万伦女鬼的。” 洛哈特眨了眨眼,又是一个微笑。 雷顿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被闪瞎了。
赫敏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虽然不像原着里那样满眼崇拜,但也算得上专注。
可她没坐两分钟,就感觉到旁边一道幽怨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脸上。 她侧过头,就看见雷顿撑着下巴,眼神里写满了 “你居然让我听这个”“我要回去睡觉”,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赫敏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伸手悄悄揉了揉他的头发,像顺毛似的。 雷顿哼了一声,那股子怨气总算散了点。
“格兰杰小姐,” 洛哈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点笑意,“上课的时候可不要做小动作哦,专心听讲很重要。”
全班的目光 “唰” 地集中了过来。 赫敏脸一红,立刻缩回手,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耳朵尖都红透了。
雷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讲台上的洛哈特,眼神冷了下来,那股子跟黑魔法师交锋积累的威压泄了一点出来。
洛哈特本来还笑着,对上他的眼神,突然感觉后背窜上一股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