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富贵转过身，准备往床榻走去。

殿里很安静，下人全被他遣出去了。

那些珠宝玉器在架子上静静摆着，烛火映上去，流光溢彩，可他没有多看一眼。

这些东西，他带不走，也不想要。

就在他快走到床边的时候——

房梁上忽然掉下来一个人。

“砰”的一声，闷闷地砸在地上。

夏富贵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叫出声。

可他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扫到了对方头顶。

爱意值进度条。

那根若隐若现的条，正悬在那个人的头顶。

他再熟悉不过了。

夏富贵脑子“嗡”了一下。

这个人，是乌蒙吗？

他顾不上多想，上前两步，想去扶对方。

那人身上有血，从肩头洇开一片暗红，染透了半边黑衣。

“你——”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那人忽然睁开了眼。

一双极锐利的眼睛。

下一瞬，一把冰凉的刀，贴在了他的喉咙上。

“闭嘴。别喊。”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要不然，这把刀会割了你的喉咙。”

夏富贵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里隐隐传来的寒意。

只要对方再往前送一寸，他的血就会溅出来。

可他没有喊。

他缓缓地、极轻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开口，声音也压得很低：“你放心，我不会喊的。”

那人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戒备，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夏富贵不敢乱动，只是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的目光越过刀锋，落在那人蒙着面的脸上。

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锐利，阴沉，却隐隐透着一丝疲惫。

还有伤。

肩头的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你受伤了。”夏富贵轻声说，“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

那人没有理他，刀锋依旧贴着他的喉咙。

可夏富贵注意到，对方握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但他看见了。

“我不喊人。”夏富贵又说了一遍，“你要是想杀我，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就可以动手。”

“你没有。”

“所以……你也不想杀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