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一切如常,佣人正垂手站在一旁候着。
“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语气平淡。
佣人连忙回话:“回先生,没什么大事。”
“上午沈念少爷带夏小姐去了花房,夏小姐不小心被花扎伤了手,沈念少爷已经给处理好了。”
“只是……沈月殊少爷今天一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怎么出来。”
沈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往二楼走。
他径直走向夏富贵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响动。
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夏富贵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盆白茉莉,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夕阳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精致的轮廓,连带着那笑意都像是染了层暖意。
沈聿的脚步顿了顿,心头竟莫名地窜起一丝慌乱,仿佛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景致。
夏富贵闻声抬眸,看见是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带着点疏离:“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沈聿掩上门,走到他面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在我家里,进你的房间,需要敲门?”
他的目光落在夏富贵缠着纱布的手指上:“我听说你受伤了。”
夏富贵抬了抬手,不以为意:“一点小伤,沈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今天家里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放下花盆,抬眼看向沈聿,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既然你这么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找我?”
“以你的能力,要对付沈月殊和沈念,应该轻而易举吧?”
沈聿看着他,黑眸沉沉。
初见时,他只当这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愚蠢又好操控,却没料到他竟能想到这一层。
他勾了勾唇,坦诚道:“你说得没错,我要解决他们,确实不难。”
“那为什么……”
“因为太明显了。”沈聿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就算做得再干净,抓不到把柄,旁人也会怀疑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