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穿着女装,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本是想掩人耳目,却还是被看出来了。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后背抵住冰冷的车门,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又怕又茫然:“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我什么都不会,可能帮不了你。”
两年前,父亲带回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初恋。
同行的还有两个孩子,眉眼间与父亲有着不容忽视的相似。
我查过了,那确实是他的骨肉。
其实这也没什么。
毕竟,我母亲和他本就是各取所需的结合,连我,也并非他的亲生孩子。
他把那对母子接回家,于情于理似乎都无可厚非。
可如今,他们已经碍到我的路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处理掉这件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男人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夏富贵混沌的思绪里,激起层层涟漪。
夏富贵缩在角落,睫毛颤了颤,没敢抬头。
他听不懂那些“各取所需”的弯弯绕绕,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父亲、初恋、两个孩子、影响到我。
原来不是人贩子。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和警惕。
解决一下?
怎么解决?听起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男人一眼。
对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我……我不会做坏事。”夏富贵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怯懦,却异常坚定,“我自己的事还没弄明白,帮不了你这种忙。”
他来A市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那些明明白白的恩怨,不是来掺和这些豪门似的弯弯绕绕。
更何况,对方要解决的是“人”,这两个字让他心里发怵。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凭你现在这样,能在A市活下去?”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夏富贵的软肋。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啊,他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连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