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怀里的书,指节都泛了白,目光落在夏富贵痛苦扭曲的脸上,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救,还是不救?
救,就要做那些逾矩的事,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怎么对得起眼前这个信任他(至少曾经信任过)的人?
可不救,夏富贵分明已经快撑不住了,那痛苦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咬着唇,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进退两难。
乌蒙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看他继续煎熬。
他转身去浴室打了满满一桶凉水,又快步回房,先小心翼翼解开捆着夏富贵的绳子。
怀里的人烫得惊人,意识混沌间还在挣扎,乌蒙只能俯下身,拦腰将他打横抱起。
夏富贵身子轻得很,抱在怀里像没什么分量,乌蒙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将人放进木桶时,凉水一激,夏富贵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手脚胡乱扑腾着,显然是冷热交替的滋味太难受。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乌蒙低声哄着,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没敢松劲。
夏富贵挣扎得厉害,水花溅得满地都是,可他本就没什么力气,折腾了没一会儿,就软了下去,连抬手的劲都没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乌蒙捞了几次,他还是往下沉,眼看就要整个浸进水里,乌蒙没了办法,咬咬牙脱掉上身的衣服,也跨进了木桶。
木桶不算大,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没什么空隙。
乌蒙伸手将夏富贵圈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怀里的人瘦瘦的,隔着湿衣摸上去,竟带着点温软的触感,像团没什么筋骨的棉花,轻轻巧巧地靠着他,倒让乌蒙心头莫名一软。
夏富贵似乎是被这微凉的水和背上的支撑安抚住了些,不再胡乱挣扎,只是偶尔还会因为残存的燥热哼唧两声,呼吸轻轻拂在乌蒙的颈间,带着点湿意的温热。
乌蒙僵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着这法子真能管用,让怀里的人快点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