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翻出儿子年轻时穿的衣裳递过来,又催着他去好好洗个澡。
热水哗啦啦浇在身上,冲走了满身的灰垢,也仿佛冲去了些积压的戾气。
夏富贵裹着毛巾站在镜前,望着里面的人影,一时间有些发怔。
这不是他原来的模样了——镜中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透着股年轻的蓬勃气,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凑近了些,仔细打量。
眉眼生得极出挑,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风情,却又不显得轻浮;
瞳仁是浅淡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漾着层朦胧的光,瞧着清澈又迷离。
鼻梁秀气挺括,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即便没什么表情,嘴角也像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开春时枝头盛放的芙蓉,鲜艳又干净。
肌肤更是白得透亮,洗去尘垢后,透着层温润的光泽,瞧着竟比好些姑娘家还要细腻。
他换上老乔备好的衣裤,尺寸倒还算合身。
走出浴室时,正撞见老乔的女儿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
那姑娘先前还沉着脸,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耐,像是谁欠了她八百块钱。
可抬眼瞧见夏富贵的那一刻,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这人……生得也太出挑了些。
眉眼间像淬了层柔光,偏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惑人劲儿,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不知怎的就散了,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些:“洗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夏富贵拘谨得厉害。
他这辈子没跟陌生人这么亲近过,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年轻姑娘,手里的筷子举起来又放下,半天没敢夹菜。
姑娘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离他远些的几样菜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道:“吃吧,别客气。”
吃过饭,夏富贵想主动去洗碗,却被老乔拦了:“你歇着吧,让小敏来就行。”
夜里,老乔让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躺在铺着薄被的沙发上,夏富贵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头一片茫然。
往后该去哪?
这偌大的世界,他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思来想去,脑子里忽然窜出个念头——那两个孽种。
他记得他们当初考上了A大,好像还是在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