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喊！”李大本事压低声音，“看着就行。”
吉野不愿再让陈正牵着走，忽然抬手朝他扑去，想把人按在台边。陈正脚下一转，避过这一下，反手扣住吉野的胳膊，把他带向自己刚才试过的那片木板。
动作只在一瞬间。
吉野脚下踩空，整个人往下一陷，腿被卡在台面机关里。他挣了两下，越动越难受，身子也被卡得动弹不得。
“你——”他咬着牙想骂，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那机关正是他自己安排的。真要骂陈正使诈，倒像是把自己的算盘当众抖了出来。
陈正站在安全的位置，低头看着他：“怎么不接着说了？刚才不是挺会教训人吗？”
吉野脸涨得通红，手上使劲，机关却没松开。他又试着动了动另一条腿，仍旧挣不出来。
陈正往台边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回来。
“这上头不少地方都藏着东西吧？你花这么多心思摆下去，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见识。”
吉野一下子不动了。
陈正已经摸清了机关大致的位置。刚才交手时，他留意到吉野每次闪避和落脚的习惯，也看出了对方想把他往哪儿赶。眼下吉野反倒困在自己布置的地方，台上的主动权已经换了人。
“放开我！”吉野吼道。
“放开你，再打一场？”陈正蹲下些，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要是还想打，就自己想法子起来。”
吉野挣扎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气。他不敢再乱动，眼睛却死死盯着陈正。
陈正抬脚点了点附近的木板，没有踩下去，只让吉野看清自己的动作。
“你弄的这些机关，我已经看过了。现在你就在里头，倒省得我费劲找。”
“卑鄙！”吉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设计陷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话？”陈正站直身子，“要说卑鄙，我还得向你学。”
吉野张口还想反驳，视线却落在陈正的脚边。他认得那几处机关，也知道只要陈正再向前一步，自己就可能吃大亏。刚才的怒气还没下去，脸上却已经多了几分慌乱。
陈正没催他，只问：“还比不比？不想打，就认输。”
“不可能！”吉野立刻吼了出来，“大樱花国的勇士只有战败，没有认输！”
“这话要看你拿来干什么。”陈正扫了眼他被卡住的腿，“打得过还叫硬气，打不过又不肯认，最后只会叫人看笑话。”
吉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着牙，手还在试着撑地，可机关把他卡得牢牢的。越是挣，他的身子越难动。
“少废话！有本事把我弄出来！”
“我没拦着你。”陈正说，“你自己设计的东西，自己总该会用吧？”
台下的几名战友听得直咬牙。有人想往台边走，被李大本事一把拦住。
“别上去，老大能处理。”
“他被卡住了，万一还藏着别的东西呢？”
“所以才不能乱动。看清楚再说。”李大本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仍盯着陈正。
吉野还在台上骂，陈正却不急。他只在附近换了两次位置，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吉野看着他的脚，越看越不敢再挣扎。
“你不是说自己是什么第一勇士吗？”陈正问，“这会儿怎么不动了？”
“你给我闭嘴！”
“我偏要说。好好的决斗，你没拿出多少真本事，倒把台子弄得处处是机关。现在把自己困在里头，怪谁？”
吉野胸口起伏，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乱动。那些机关的厉害之处，他比谁都清楚。眼下只要陈正触动其中一处，他就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陈正没有再靠近，只等着他开口。
吉野盯着台板，脸上那股不服气还没散，声音却低了下去：“停手。我认输。”
他说完，像是怕陈正没听清，又咬着牙补了一句：“这场算我输。”
陈正看了他一眼，没有替他找台阶。
“所谓的樱花国第一勇士，也就这样。”
他转身跳下木台。
台下的战友这才围上来。刚才他们一直不敢分神，生怕鬼子还有别的动作。见陈正安稳落地，李大本事肩膀总算松了些。
“老大，打得漂亮！”有人先喊了一声，“那家伙上台前牛得不行，结果连你衣角都没碰着几下。”
“嘴上说什么第一勇士，自己挖的坑自己掉进去，丢不丢人？”另一人跟着笑骂，“早知道这么不经打，我都替他脸红。”
“你少吹。”李大本事瞥了那人一眼，“真换你上去，能不能站稳还两说。”
那人挠挠头，嘴硬道：“我这不是替老大高兴嘛。”
“高兴归高兴，话别说满。”李大本事转向陈正，神色认真了些，“刚才那几下看着轻松，可吉野确实有本事。要换个身手差的上台，再加上他弄的那些机关，未必能走下来。”
旁边的人听了，也收起几分嬉笑。吉野被陈正压制得厉害，可动手时并不全是虚架子。要不是陈正看出木台有问题，又一直留心对方的脚步，情形恐怕不会这么轻松。
陈正拍了拍衣襟，随口说道：“赢了就行，别替他找面子。”
“那是，老大赢了才是实在的。”李大本事终于笑开，“乡亲们刚才都看见了。他们回去一说，谁还信鬼子那套？”
有战友朝先前人群散去的方向瞧了瞧：“可惜他们没能站近些。要不然，听见吉野认输，场面肯定更热闹。”
“人没事，比看得近重要。”陈正回道。
几个人点头。有人还想再夸两句，另一个已经抢着说吉野被机关卡住时的狼狈样，惹得众人一阵笑。李大本事也跟着笑，可眼神仍往台上扫了扫，没让自己彻底放松。
这一仗总算赢下来了。几名战友围在陈正身旁，越说越起劲，个个都为他露出的本事服气。眼下更是兴奋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