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的最后一天，军校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问“下学期厉教官还在不在军校任教”，底下吵了好几页。

有人说他的聘期只到这学期结束，有人说军部不会放一个SSS级指挥官长期窝在学校里。

最后一个回帖是在凌晨三点发的，发帖人自称军部内部人士，说厉执已经提交了继续留任的申请，军部批了。

帖子下面瞬间炸出一堆深夜不睡觉的人，有人说“姐妹们春天见”，有人说“我下学期一定要抢到他的实战课”，底下有人回复:“抢不到的，哨兵系那帮人会通宵排队的”。

姜见月没有看到这个帖子。她那天晚上在收拾回家的行李，秦渺帮她把衣柜里那排几乎没穿过的军校制服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一边叠一边唠叨“这件你上学期就穿过一次”、“这件连吊牌都没拆”、“公主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上课”。

姜见月坐在床边吃橘子，对她的唠叨充耳不闻，只在秦渺拿起一件深红色的风衣时忽然开口说了句“这件放外面，明天下雪要穿”。

寒假第一天，帝都又下了雪。

姜见月回了皇宫，秦渺回了城南的家。两个人每天保持着至少一条消息的联系频率——秦渺发来的是城南老街的雪景和她妈做的红烧肉照片，姜见月发来的是皇宫花园里被雪压断的银杏枝和一句“还不如食堂的好看”。

秦渺知道公主其实挺喜欢皇宫的雪景，但她更知道公主在宫里没人说话，所以才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发消息。她没有戳破，只是在每一条消息末尾都加了一个颜文字。

顾衍之的假期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他父亲顾上将在军部主持年终述职，家里每天都有军官进出，客厅里坐满了穿军装的人。

顾衍之作为顾家的独子，被要求全程旁听，用他父亲的话说是“提前熟悉军部的运作节奏”。

他听得很认真，笔记记了两大本，但每次休息间隙他都会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给秦渺发消息。

消息内容从“今天军部述职会上的战术报告让我想起你在联合演练里的精神力同步方案”到“你家附近那家甜品店的焦糖布丁真的那么好吃吗”，话题跳跃极大，唯一不变的规律是每条消息都会在三分钟之内得到秦渺的回复。

除了那几天的寒假集训之外，两个人在假期里聊了比一整个学期加起来还多的天，秦渺每次看到数据板亮起他的名字时心都会猛跳一下，然后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深呼吸两次再翻回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