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扇门关上之后，整个指挥部的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气。

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压抑的笑声，有人在小声说“卧槽卧槽卧槽”；有人在疯狂摇晃旁边的人问他刚才有没有录下来；几个向导系的学员直接扑到秦渺身边把她摇醒问她知不知道公主和厉教官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渺趴在桌上，闭着眼睛，脸红得像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假装自己还在睡。

姜见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花茶，翘着腿，环顾了一圈指挥部里各种精彩纷呈的表情，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精神图景深处，黑凰盘踞在虚空中央，尾羽末端的暗红光芒缓缓闪烁。

它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它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透过无尽的黑暗，注视着姜见月的脸，注视着那张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真实的笑容。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把翅膀收得更紧了一些，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低鸣。

窗外，帝都深秋的夕阳把整座军校染成了熔金般的颜色。

——

实战演习结束后第三天，军校论坛上的狂欢还没冷却下来。

首页飘着十几个关于演习的帖子，有分析红军翻盘战术的，有复盘蓝军失误的，有把顾衍之指挥的每一个决策拆开来逐帧点评的，还有专门开帖夸向导系这次终于扬眉吐气的。

但所有这些帖子加起来的流量都打不过一个标题——

《爆！！厉教官亲口对公主说了“拭目以待”！有视频为证！！》

发帖人声称自己在红军指挥部外面蹲点拍到了厉执进出指挥部的全过程，视频里清清楚楚录下了那句“属下拭目以待”。

帖子发出去不到两小时就被顶成了论坛建站以来热度最高的帖子，评论区从“哈哈哈哈”刷到“卧槽这是真的吗”刷到“姐妹们这对我先嗑为敬”刷到“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公主殿下笑的那一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一路刷了几十页。

当然，这些事姜见月本人是不知道的。她对军校论坛的态度向来是——不关注、不清楚、不在乎。

秦渺倒是从头到尾追完了所有讨论帖，但她不敢告诉公主，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些嗑CP的评论截图存了个文件夹。

值得一提的是，演习的后续效应比论坛上的狂欢更持久。

红军在终局阶段靠精神力环境调控翻盘的战术被军部战术研究室收入了教学案例库，是所有年级实战演练的通用教材。

消息传回军校的时候，秦渺正在食堂吃面。她盯着数据板上的通知看了好几遍，然后面条从筷子上滑回了碗里，汤溅了她一袖子。

她没有管袖子，只是转头对姜见月说了一句“公主，我们的战术进了教材”，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真实的梦。

姜见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口，语气淡得像今天食堂里煮的莼菜汤：“嗯，写得还行，有几个地方可以再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