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离开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傅夜霆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很晚。

他把夜三和夜七整理出来的跟踪者信息，从头到尾全部过了一遍。

那些跟踪者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区域，成分杂得很。有的是黑森林生物科技残留下来的外围人员，受过训练，底子干净，最难缠；有的是苏婉清早年通过中间人一层层雇佣的本地眼线，土生土长，脸熟路熟；还有一些，是跟傅夜宸有过合作的零散势力，墙头草一样，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这些人一直潜伏在暗处，记录傅家大宅的进出人员、车辆的来去、日常作息的动静。原本是苏婉清留下来监视傅夜霆的眼睛——她人虽然进去了，眼睛却还留在外面，替她继续看着这栋宅子，看着宅子里的人。

苏婉清被捕之后，这些人没有立刻撤走。一是钱还没结清，二是他们也想知道，傅家接下来会怎么动。

傅夜霆在电脑前坐了几个小时，把每个人的位置、活动规律、联络方式，逐条标注出来。标注完，一个分阶段的清除方案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第一阶段，切通讯。断掉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络渠道，让他们变成一座座孤岛，谁也联系不上谁，谁也传不出消息去。

第二阶段，拔据点。一个一个端掉他们的固定落脚点，切断物资补给，让他们在城里待不下去，也跑不出去。

第三阶段，收网。等他们乱了、散了、露出破绽了，剩下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控制住。

他把方案逐字整理好，发给了夜三。夜三的回复来得很快：已经在部署了。

傅夜霆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