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你帮不了——

我不是帮你灌真气。我是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等。

——

第三天黎明。

林辰的真气已经消耗到了九成。

七层的修为在急剧下滑——六层巅峰、六层中期、六层初期——

丹田里，药王的残魂也在颤抖。

最后一步了，果实的最后一点药力还没有凝实。你需要——最后一次冲击。

多少？

你丹田里剩下的最后一成。药王说，灌完，你就空了。

林辰闭上眼。

最后一成。

灌完，他就是废人。至少半个月不能运转真气。

但——

他睁开眼，看着父亲。

林正阳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

缠绕在身上的根须已经松了大半，只剩下手腕和肩膀处还有几根。

果实的颜色——已经从暗金变成了赤金色。

表面纹路流转着微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最后一次。林辰对自己说。

他把最后一点真气从丹田深处逼出来——

嗬——！

像把肺里的最后一口气挤出去。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入金桑树。

树干上的金色光芒暴亮。

果实——

所有的果实同时亮了。

然后——

一颗果实从枝头落了下来。

赤金色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

里面露出一颗晶莹的、透明的——种子。

不，不是种子。

是一颗——丹药。

成了！药王的声音在丹田里炸开，金桑果！成了！

缠绕在林正阳身上的根须，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

所有的根须，一瞬间全部缩回了地面。

林正阳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前倾倒——

林辰一把接住了他。

——

林正阳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三年没有睁开的眼睛。

瞳孔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雾。但慢慢地，那层雾散了。

他看到了林辰。

他看了很久。

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辰儿？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辰的眼眶红了。

你——长大了。林正阳的嘴唇抖着，你……长这么大了……

我来接你了。

林正阳看着他。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林辰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后面的秦傲雪。

这是——

我女朋友。

秦傲雪愣了一下。

这是林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在他父亲面前——这么叫她。

秦傲雪。她自己报了名字。

林正阳看着她。

然后笑了。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