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双手按在金桑树的树干上，九阳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

树干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缠绕在林正阳身上的根须，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松动了。

他在加速了。药王的声音从丹田里传来，比之前虚弱了不少，金桑树在吸收你的真气，果实已经开始膨大了。

林辰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像水龙头拧到了最大，怎么关都关不住。

秦傲雪坐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握着折叠刀，目光在整个石室里扫来扫去。

守着他。

——

中午。

林辰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三成。

金桑树的果实——那些挂在金色枝叶上的小球——比昨天大了一圈。

颜色从浅金变成了深金，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

还不够。按这个速度，果实成熟还需要两天。但你的真气撑不了两天。

我知道。

你的决定？

我自己能撑。林辰的声音很稳，你留着。

你——

你说你是药王谷的第十七代药王，药王谷灭了，你是最后一个。你把东西传给了我，已经够了。别把命也搭上。

药王沉默了很久。

你和你爹一样。他最终说。

什么意思？

你爹三年前走进来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药王前辈，我需要那套完整的心法。但不是用抢的。如果你愿意给我，我感激你。如果不愿意——我自己想办法。

然后呢？

然后我把心法给他看了。因为他和你一样——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救人的。

——

第二天。

林辰的真气消耗到了五成。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双手在抖。但九阳真气没有停。

金桑树的果实已经膨胀到了鸡蛋大小。

颜色变成了暗金色，表面纹路清晰可见——像微缩的经脉图。

快了，但你的真气——

还够。

不够了。药王的声音很平静，你的经脉在报警。再灌下去，你的七层会跌回六层。

六层就六层。

六层你打不过黑眼睛。

打完再说。

药王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你爹说得对，你比他更犟。

——

傍晚。

秦傲雪走过来。

她蹲下来，把水壶递到林辰嘴边。

喝点水。

林辰的嘴唇干裂了。他喝了两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父亲的脸。

你撑不住了？

药王说他能帮你。

你拒绝了。

秦傲雪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林辰转过头看她。

因为我已经答应过自己，不拿别人的命换我爹的命。

秦傲雪的眼睛红了。

你——

三年前我爹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帮他。他一个人在地底待了三年。他的经脉被树根缠着，他的真气被一点一点抽走。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他。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的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平。

但他没有放弃。他撑了三年。

他等我。我不能再让任何人替我去承受。

秦傲雪看着他。

然后她把水壶放下来，走到他身边，把一只手覆在了他按着树干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