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什么——

因为它需要九阳真气来激活。药王的声音里有一种恍然，金桑树的果实能解百毒、续百脉、活死人肉白骨——但它的果实需要一个九阳体质的载体才能成熟。你爹——就是那个载体。

所以它还活着？

活着。但他在被慢慢吸收。金桑树在从他身上吸取九阳真气，用来催熟果实。按这个速度——

多久？

最多再撑一个月。

——

林辰盯着那些缠绕在父亲身上的金色根须。

怎么把他弄出来？

不能硬扯。根须和他的经脉连在一起。硬扯，经脉全断。

那就——

得让根须自己松开。金桑树松开的条件是——果实成熟。

果实什么时候成熟？

正常情况——但你有九阳真气。如果你把真气灌进金桑树里，可以催熟果实。

多久？

看你灌多少。药王顿了一下，如果你把丹田里所有的九阳真气全部灌进去——三天。

三天？

三天。但代价是——你的真气会耗尽。七层的气海会被抽空。恢复至少要半个月。

半个月。

黑眼睛下次来的时候，他就是个废人。

没有别的办法？

有。你丹田里不是还有我吗？我把我的残魂能量灌进去，可以缩短到一天。但——

但你就没了。

药王沉默了很久。

我在你丹田里，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残魂的保质期，最多三年。我把能量灌进金桑树，最多提前几个月走。

你——

别矫情。你救了你娘。你打开了第二层。你传承了药王谷的功法。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让我做最后一件事——像当年的药王一样，把东西留下来。

——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父亲的脸。

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紧闭的眼睛。

这个男人走进了密藏，走进了药王墓的第二层。

为了找救儿子的方法。为了把那套完整的心法带出去。

他没有出去。

他被金桑树吞了。

他的真气被一点一点地抽走，用来催熟那棵树的果实。

林辰轻声说。

林正阳没有反应。

但林辰的医道感知告诉他——父亲的气息，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在听。

他听得到。

我来接你了。三天。给我三天。

他站起来。

转身，看着那片金色的药田。

秦傲雪站在石室入口，没有跟过来。她看着林辰的背影，看着他站在那棵巨大的金桑树下，看着他的双手慢慢按上了树干。

开始了。林辰对自己说。

九阳真气从掌心灌入金桑树。

树干上的金色光芒亮了一倍。

那些缠绕在林正阳身上的根须，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