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沈玥切了蛋糕，递给她一块：“尝尝，这家新开的，奶油一点都不腻。”

沈星瑶接过，小口吃着。她其实不太吃甜食，但妹妹的心意，她从不拒绝。

“最近和子墨怎么样？”她问。

“很好啊。”沈玥满足地说，“他帮我突破了创作瓶颈，我们现在在准备一个联展——他的油画，我的综合材料作品，主题是‘对话’。”

“听起来很有意思。”沈星瑶说，“什么时候开展？我去看。”

“下个月底。”沈玥说，“对了姐，你和顾云深呢？进展如何？”

沈星瑶顿了顿，难得地没有回避：“还不错。他……很尊重我，也很理解我。”

“那就好。”沈玥认真地说，“姐，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找一个能让你放松的人。你太累了，总是绷着。但和顾云深在一起的时候，我看你笑得多一些了。”

沈星瑶有些意外：“很明显吗？”

“很明显。”沈玥点头，“妈妈也这么说。她说，你最近整个人都柔和了。”

沈星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

也许她真的在改变。

在学着放松，在学着信任，在学着让另一个人走进她的世界。

“那你呢？”她转移话题，“和子墨有长远计划吗？”

沈玥歪着头想了想：“目前没有。我们享受现在，享受一起创作，享受彼此陪伴。至于未来……顺其自然吧。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觉得可以走得更远，那自然会走。如果不行，那就友好地分开，继续做朋友。”

沈星瑶看着她。妹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感情观，成熟而清醒。

“你比我想象的成熟。”她说。

“因为我有最好的榜样啊。”沈玥笑着靠在她肩上，“你和爸爸妈妈，还有叶姨顾叔叔，陈阿姨，苏师傅……你们让我知道，爱有很多种样子。有的深刻长久，有的热烈短暂，但只要是真诚的，就都值得尊重。”

沈星瑶搂住妹妹的肩膀，心里暖成一片。

是啊，爱有很多种样子。

父母那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深刻，叶蓁顾知行那种在废墟中重建的坚韧，陈婉清那种独立自主的洒脱，苏锦华那种与技艺相守的专注……

每种都不同，但每种都真实。

而她和顾云深，沈玥和周子墨，沈熙和林晓薇……也在寻找属于自己的爱的样子。

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固定模板。

只要真诚，只要尊重，只要彼此成长。

那就够了。

“姐，”沈玥突然说，“晚上我和子墨要去听一场实验音乐演出，你要不要一起来？顾云深也可以来。”

沈星瑶想了想：“今晚我和他有约了。不过下次可以。”

“好！”沈玥开心地说，“那就下次！我们要经常一起玩，像小时候一样。”

“像小时候一样。”沈星瑶重复，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离开画室时，天色已经暗了。沈星瑶坐进车里，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她还有半小时去换衣服，然后顾云深会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