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点头：“那就够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两人回到书桌前。林晚星合上手稿，不再强迫自己写作。

“累了？”沈惊澜问。

“有点。”林晚星靠在他肩上，“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看月亮。”

“好。”

他们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庭院里。初冬的夜风很凉，沈惊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晚星身上。

月亮很圆，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桂花树已经谢了，但枝干在月光下依然挺拔。鱼池里偶尔有锦鲤翻腾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

林晚星挽着沈惊澜的手臂，慢慢走着。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惊澜，”她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的月亮吗？”

“记得。”沈惊澜说，“也是这么圆，这么亮。你说，月亮见证了我们的誓言，以后每一个月圆之夜，我们都要一起看月亮。”

“那时真浪漫。”林晚星笑了，“现在想想，有点幼稚。”

“不幼稚。”沈惊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很美好。而且我们做到了——这么多年，只要在一起，每个满月之夜都会一起看月亮。”

林晚星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温柔得像要把她融化。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一转眼，二十多年了。”

“还有下一个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我们会一起变老，一起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一起做爷爷奶奶，然后一起看着孙辈长大。”

林晚星眼眶发热：“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是真心的。”沈惊澜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月光一样温柔。

分开时，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交织，枝叶在风中相触。

楼上的窗户里，沈熙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相拥的父母。

他手里拿着那颗没吃完的巧克力——太甜了，他吃不惯。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扔掉。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些平时被实验室灯光掩盖的柔和线条，此刻清晰可见。

他想，也许有一天，他也能遇到一个人。

一个能让他放下计算，放下分析，纯粹去感受的人。

就像父亲遇到母亲那样。

虽然那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但他不急。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世界要探索。

而感情……

就让它慢慢来吧。

如果有一天真的来了。

他相信，自己会知道的。

就像父亲当年知道母亲是那个对的人一样。

沈熙转身离开窗边，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关灯，躺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晓薇今天递给他巧克力时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还有她听到他给出改进建议时，那个真心的笑容。

沈熙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