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一直不愿面对。”陆怀瑾抬起头，眼中含泪，“承认养父可能是杀害母亲的凶手，承认自己这些年都在为仇人工作……这需要勇气，而我懦弱了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林主任，我愿意配合你们，揭露周慕云的真面目，也查清我母亲的真正死因。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我父亲参与了什么，请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林晚星沉默良久：“陆教授是个纯粹的科学家，他没有参与那些肮脏的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谢谢。”陆怀瑾松了口气，“那么，作为诚意，我先提供一个情报：周慕云在中国有个秘密联络人，代号‘画眉’。这个人不是‘复兴派’，但一直在为周慕云收集你们实验室的情报。”

“是谁？”

“我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周教授提过，‘画眉’是个‘被忽视但很重要的人’。”陆怀瑾说，“这个人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会谈结束后，林晚星立刻召集团队。

“‘被忽视但很重要的人’……”沈惊澜思索，“会是后勤人员？行政助理？还是某个不起眼的研究员？”

吴叔调出实验室所有人员名单：“按照这个描述，最可能的是三类人：一是负责设备维护的技术员，二是管理档案的行政人员，三是负责与外协单位对接的联络员。这三类人接触信息多，但通常不被核心层注意。”

“重点排查这三类人。”林晚星下令，“但动作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夜深了，林晚星回到宿舍。沈惊澜已经准备好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你现在是病人，应该多休息。”沈惊澜给她盛汤。

“睡不着。”林晚星接过碗，“惊澜，你说‘画眉’会是谁？我们身边真的还有内鬼吗？”

沈惊澜坐下，握住她的手：“晚星，你有我，有叶蓁，有陈婉清，有陆教授，有整个团队。即使真有内鬼，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是真心支持你的。”

“我知道。”林晚星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很累。有时候真想放下一切，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平凡的日子。”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去。”沈惊澜承诺，“去云南，去你父亲生活过的地方，开个小客栈，看山看水，过简单的生活。”

这个愿景太美好，林晚星忍不住笑了：“你会做饭吗？客栈老板可要会做家常菜。”

“可以学。”沈惊澜认真地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学。”

窗外月色如水。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们暂时忘记了阴谋与危险，只是相爱的人，规划着或许会实现的未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酒店里，陆怀瑾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抱着还是婴儿的他，笑容温柔。

“妈妈，”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画眉’报告：实验室已开始内部排查。建议暂停活动。”

陆怀瑾删除信息，将手机卡取出，折断，冲进马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真正踏上了不归路。

但这一次，他选择站在光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