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程序都经过伦理委员会批准。”陆怀瑾语气不变，但林晚星注意到，穆勒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参观结束，众人返回主会场。林晚星走在最后，沈惊澜自然地与她并肩。

“那个符号，你看到了吗？”沈惊澜低声问。

“看到了，很像星种纹路。”

林晚星心跳仍未平复，“他们可能已经破解了部分符号的意义，甚至可能在用人体实验验证效果。”

“而且用的可能是非自愿的受试者。”沈惊澜眼神冰冷，“我的人查到，基金会与东欧几家精神病院有长期‘合作’，那些医院经常有患者‘意外死亡’或‘失踪’。”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守夜人和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不仅仅是走私和研究，他们在进行活体人体实验，而且可能已经持续了数十年。

回到会场，下午的报告即将开始。林晚星刚要入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陈婉清发来的加密信息：

“晚星，国内紧急情况：1.顾泽言今天凌晨带人进入北郊老钢厂地下，三小时后出来，搬运了几个密封箱子上车，车牌追踪显示往津港方向去了，疑似要走私出境。2.苏师傅团队在西南山洞外围发现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不是官方人员，装备专业，可能也是冲着山洞里的东西去的。3.最关键的——我们监听到顾知行在巴黎的通话记录，他今早接了一个加密电话，对方说‘东西已到手，可以启动B计划’。通话定位在基金会研究中心内部。”

林晚星瞳孔骤缩。

顾知行果然有问题。而且“东西已到手”——他拿到了什么？是实验室的数据？还是……

她猛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顾知行。顾知行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看来，眼神平静，甚至还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此刻看来格外诡异。

林晚星快速回复陈婉清：“通知沈惊澜在国内的人，拦截顾泽言，无论如何不能让箱子出境。苏师傅那边，让他暂时撤离，不要硬碰。至于顾知行……我这边处理。”

她收起手机，大脑飞速运转。顾知行是内鬼，但他到底在为谁工作？陆怀瑾？穆勒？还是守夜人在中国的其他分支？他所谓的“东西已到手”，很可能指的是他从实验室窃取的某种数据或样本——也许是他们故意放出的假数据，也许是真的被钻了空子。

无论如何，不能再等了。

林晚星对叶蓁使了个眼色，叶蓁会意，起身走向洗手间。林晚星也站起身，对身边的学者说了声“抱歉”，朝会场外走去。

她需要和沈惊澜立刻商量对策。

但刚走出会场大门，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就拦住了她：“林小姐，穆勒主席想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语气礼貌，但姿态强硬。而且这两人站位微妙，堵住了所有去路。

林晚星心中一沉，面上却保持镇定：“现在？报告马上要开始了，我是下一个演讲者。”

“穆勒主席已经安排了调整。”其中一个安保说，“请跟我们走。”

这是要强行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