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迅速评估形势：硬碰肯定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她悄悄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按下了紧急求救按钮——那是沈惊澜给她戴的项链吊坠里的装置。

“好吧，既然穆勒主席坚持。”她平静地说，跟着安保走向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顶层。穆勒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半层，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书架上是古籍和化石标本。

穆勒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见林晚星进来，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林小姐。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有些事情，需要在更私密的环境下谈。”

林晚星坐下，手在桌下握紧：“穆勒主席请说。”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穆勒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林小姐，你母亲林秀婉的保险箱，是你打开的。里面的名单、照片、实验记录，你都看过了。对吗？”

林晚星沉默。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穆勒继续说，“但我必须告诉你，你拿走了一些不该拿走的东西。那份名单上的很多人，已经死了，或者退出了。现在的守夜人，已经不是三十年前那个松散的利益联盟了。我们更专业，更强大，而且……更懂得合作的价值。”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林晚星面前：“看看这个。”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国内，“蓁心”公司总部大楼外，几个工人正在安装大型设备。画面放大，可以看到设备上的标志——顾氏集团。

“顾泽言已经拿到了你公司所在大楼的百分之四十产权。”穆勒平静地说，“只要我一声令下，二十四小时内，你的公司就会被清场。你的团队，你的心血，将荡然无存。”

林晚星血液冰凉。

“还有这个。”穆勒切换画面，是西南山区，苏师傅团队临时营地的航拍画面，几个红点正在营地周围移动，“我的人已经包围了你派去探洞的队伍。只要我下令，他们永远走不出那片山区。”

他身体前倾，眼神如鹰隼：“林小姐，你很聪明，很有能力。但你太年轻，根基太浅。你以为有沈惊澜支持就能对抗我们？沈家在中国或许有影响力，但在欧洲，在全球，我们的网络远超你的想象。”

“你想要什么？”

林晚星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

“合作。”穆勒说，“把保险箱里的原始名单和所有样本交给我，同时，告诉我们你母亲当年查到的星种主矿脉坐标——我们知道她在西南找到了确切位置。作为交换，我保证你的公司安然无恙，你的团队平安回国，甚至……基金会可以投资你的品牌，让它真正成为世界级企业。”

他微笑着，像个循循善诱的长者：“林小姐，仇恨和执念只会毁了你。你母亲就是前车之鉴。但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与我们合作，分享星种的秘密。那不是武器，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我们可以用它开发出革命性的医疗技术，治疗绝症，延长寿命，甚至提升人类智能。这是伟大的事业，你难道不想成为其中一员吗？”

这番话，和当年他们说服林晚星母亲的说辞，何其相似。

林晚星抬起头，直视着穆勒的眼睛：“如果我拒绝呢？”

穆勒的笑容消失了。他靠回椅背，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四个持枪的警卫走了进来。

“那么很遗憾。”穆勒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只能用不太文明的方式，请你在这里做客一段时间了。直到你改变主意，或者……沈惊澜拿我们想要的东西来交换你。”

林晚星被警卫围住。她看着穆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穆勒眉头一皱。

“穆勒主席，你知道吗？”

林晚星轻声说，“我母亲日记里有一句话，我现在才真正理解。她说：‘对付藏在阴影里的野兽，最好的办法不是躲，而是把整个森林都点燃。’”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落地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