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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 第457章 萧承砚先交兵符

第457章 萧承砚先交兵符

“你交了兵符。”谢照微道。

“嗯。”

“为何不先同我商量?”

萧承砚看着她。

“兵符是我的筹码。”

“该堵的口子,先堵。”

谢照微的目光落在远处刚换上的城门司腰牌上。

“他们本来就要拿我做文章。”

“知道。”

“交符也未必叫他们闭嘴。”

“也知道。”

他答得太快,像这些话早在宫门前便已经想过。谢照微沉默片刻,才道:“那你还交。”

“他们能继续骂。”萧承砚道,“不能再拿王府的符,替他们骂的东西落印。”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谢照微没有说谢,也没有因这枚交出去的符便露出一副必须偿还什么的神情。萧承砚做的是他的判断,他也该自己担这判断带来的不便。可她仍将新换防表拿起来,逐项看完。

“西巷到急护处的担架路,谁接?”她问。

“城门司。”

“急护帘内外的最低摘要?”

“医官和护证吏照旧。大理寺只护封,不进帘。”

“废沟外若再见异动?”

“城门司留查。裴九只按簿报方向和时辰。”

谢照微又问:“他还能拦车吗?”

“不能。”萧承砚道。

“能问人吗?”

“不能。”

“能自己带人进巷子吗?”

“不能。”

她将表压回案上。

“好。”

萧承砚眉梢微动。

谢照微抬眼看他。

“你交你的兵符,我守我的页。”

“活证的路,不能断。”

这不是让他再替她守一切的请求。她要的是一张接得住人的交接表,是谁撤谁接都能在簿上找到的时辰。萧承砚听明白了,点头。

“不会断。”

他从齐川手里取过另一份认证摘录,没有递给她,只交到刚走出门的沈观澜手中。

“王府外线旧登记,附城门司接续页。”

沈观澜先核页码,再核封号。

“入会同附卷。”他说,“路线所见与案情判断分列。裴统领自此只报已登记路线。”

“依簿。”

萧承砚颔首。

他没有再跨那道门槛。门里的验案、棺卡和总页都属于会同范围,谢照微要写下的结论也不需要他替她看一眼、点一下头。可他站在门外,直到城门司第一轮换防落完,才转身离开。

入夜后,城南果然有人放出话来。

王府撤了人,义庄不过一座破院,今夜只要再闹一场,七口棺、几册副页和一个尚未醒稳的活证便会全乱。有人甚至在巷口故意喊,说肃王一交符,临时验房就该熄灯,免得再借死人招摇。

城门司值守没有去堵谁的嘴。

他只将喊话的人留在封线外,按准入簿指了指门上的调令。要进,报名、报来处、报所递何物;无会同范围,便在外头等。大理寺差役守着复封案,将每一只封袋的封号和柜位对过一遍。陆青棠坐在灯下,重新核换防的时辰,前一个值守何时出巷,后一个值守何时到位,中间是否有空隙,连送水的杂役也照常记进簿里。

“未正二刻,城门司西巷接入。”她念道。

“未正三刻,大理寺封柜接入。”

“无空时。”

书吏在旁边应了一声。

赵娘子守在收殓区外,没有往验案边凑。她将今天摸过的担架绳、进出过的净桶和收殓车轮距口述给书吏,听着人逐句念回,才按下指印。

“没见着的,不写。”她道。

“看见了也别替我多写。”

书吏忙道:“照实记。”

她看了一眼门外新换的腰牌,轻轻哼了一声。

“谁守门不要紧。别叫人从我手上接走一副担架,转头就说没见过。”

这话落在收殓所见栏里,不是案情结论,却将这一夜的秩序说得很明白。以前有人以为没有王府的人守在巷口,便能把这间临时验房当作一脚能踢散的空架子。可城门司照职掌看路,大理寺照会同护卷,义庄的人照亲见记物,谁也没有越过自己那一栏,灯却照旧亮着。

亥初时,巷口来了一辆送炭车。

车夫说义庄夜里添炭,车上还有两包草纸,急着送进后院。城门司值守照例问了来处、收件人和交接牌。车夫拿不出赵娘子的收殓单,也说不清炭该送给谁,只反复说是“上头催得急”。

值守没有把人按倒,也没有当场认他有罪。

“无牌,不入。”

他在外路簿上记下车形、时辰、车夫自称和离开方向,派人照调令报给城门司主簿。送炭车在封线外停了片刻,终究调头离开。车轮压过巷口的湿地,没能碰到一只封袋,也没能越过那块写着准入范围的木牌。

陆青棠听见动静,只在换防簿下另起一行:亥初,未附交接牌送炭车至西巷,不准入,方向待城门司留查。

“不要写成毁证。”谢照微道。

“只写所见。”陆青棠答。

这点小小的波澜过去后,院里反而更静。没有人因王府撤了兵便抢着替谢照微下决定,也没有谁拿那辆车当作立刻搜城的由头。临时验房仍按原定时辰复封,船案副页仍在同一只柜里,活证的急护帘外也仍有医官许可和最低摘要的封签。

流言没有令它停摆。

它反倒第一次在没有王府显眼人手的夜里,照着自己的条目转了下去。

临近子时,裴九从西巷外回来。

他没有穿王府亲卫的外甲,腰间也没带能叫人让路的令牌,只在城门司交接簿的最后一栏留过姓名。他站在封线外,先将一张折起的路线回报交给值守。值守核了时辰和回报点,才让大理寺差役把一份外路附件递进来。

谢照微看见裴九,先问的不是谁跑了。

“写了什么?”

“城门司巡卒在已登记的南巷回报点,收进一截新开的病死簿边角。”裴九道。

“送来的人没留名,值守只记了衣着、时辰和去向。人已交城门司留查,属下没问。”

他将手垂在身侧,没越过封线。

“纸边与船案转送纸不作同一认定。城门司已封作外路附件,准大理寺会同看一眼。”

沈观澜接过封袋,先核封号。陆青棠记下启封时辰,才拆开外层纸。

里头只是一截很窄的簿角。

纸上墨色新鲜,像刚刚写过又急着撕去。可那一行字还没有全毁。

女,来处不明,暴病,待焚。

院里的风忽然停了。

第九人或许已经被人写进了另一册簿里,写成无来处、无姓名、无需再问的一行。可那最后一道转送文书还没有落下。它还在某个人手里,还没把活人送进火里。

谢照微捏住纸角,没有让任何人替这截残纸补上名字。

“第九个人。”她道。

“还没被他们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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