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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 第431章 陆青棠守住那盏灯

第431章 陆青棠守住那盏灯

火光在纸边一跳一跳。

陆青棠的手背被热浪逼得发疼,掌心下那张编号副页却还没有凉下去。

后门第三次撞响时,门栓裂开了一道细缝。烟从缝里钻进来,贴着地面爬过案脚。墙上骨尺图的一角已经卷起,纸边烧出焦黄的毛。

谢照微隔着烟又喊了一遍。

“先出来!”

陆青棠抬头。

她先看见的不是那盏灯,也不是案上尚未校完的副页。

是还挤在外案旁的两个书吏。

一个抱着交接簿,咳得直不起腰;另一个腿上被碎罐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透过裤脚。医官联络人刚被带出去,门边的年轻小吏却还在发愣,像是想回头去捡散到地上的两张纸。

陆青棠的心跳得极快。

可谢照微先前那句话,忽然比撞门声更清楚。

人先于卷。

页号能再核,人没了就没有下一页。

她没有再抱那只副页匣。

“腿伤的先走。”她开口时,声音被烟呛得发哑,却没有乱,“交接簿给门外登记案,不许自己抱着。你,扶他。侧门出去,按撤离号报时辰。”

年轻小吏仍盯着地上的散页。

“可这两张……”

“不捡。”陆青棠道。

“先出去。”

她指向门外。

“一人一页,一页一号。谁都别抱着全卷跑。”

这不是谁教过她的完整章法。

是火逼到眼前时,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该先守住什么。

门边书吏咬着牙,将交接簿交给她。陆青棠没有把簿抱进怀里,只在簿角的撤离栏上按下当前时辰,又将已核出的编号副页按调入单分给尚能行动的两名书吏。

甲三封下第一批誊页,两张,由外案书吏持。

乙二封下第三州编号副页,一张,由值守书吏持。

丙一异议附记,一张,仍留原封,由会同书吏接。

她每念一项,便让持页的人应一声。

不是让他们替卷送命。

是让每一个从火里出去的人,带着自己经手过什么、走向哪里,一起出去。

后门又是一震。

谢照微已经从登记案边折回来,伸手去拽最靠里的书吏。沈观澜守在门外烟最薄的地方,手里拿着保全格,声音仍像一行不能错的判词。

“撤离照单记。”

“先伤者,后值守。离位即报。”

“外路已通。”萧承砚的声音从更外侧传来,“按她的顺序撤。”

陆青棠听见那句话,忽然不再觉得自己只是被火推着走。

外路有人守。

房里有人定底线。

可眼前这一串号,该谁念、谁答、谁把人带出去,已经轮到她来做。

她把最后一张未干的撤离副页塞到年轻小吏手中。

“你去门外,站在灯下。”她道,“谁出来,先报名字,再报手里哪一页。你不会写,便让登记书吏写。少一人,不许把谁写成已撤。”

小吏脸上全是灰,愣了一下,终于用力点头。

“是。”

他没有再回头捡纸。

腿伤书吏被扶着出了侧门,医官联络人也在差役引领下到了廊下。谢照微确认了外案书吏的去处,才转头看陆青棠。

“你。”

陆青棠拿起那张已记页号的薄纸。

“我在最后。”

谢照微的眼神很沉。

“不是留在最后。”

“是按号出来。”

陆青棠顿了顿。

“我按号出来。”

她将散在案脚的两张纸踢离火星,没去伸手捡。纸没有封号,也未在撤离单上列明,眼下不该由谁抢进怀里。它们留在原处,等火后按原状去看,远比被人带出去后再说不清从何处多出两页要好。

这是她从前最不敢做的事。

看见纸,却先不去收。

可她知道,照骨录若连火里的一点混乱都要靠谁手快抢回去,日后便仍会有人说,火后什么都能被人添进去。

最后一名书吏跨出门槛时,陆青棠才退到门边。

她没有关门。

门内的原卷附录匣仍在会同书吏看守下封着。没人拆蜡,没人将它分给多人带走。那不是她能抱走的东西,也不该成为哪个人留在烟里的理由。

她只把仍亮着的灯从内案移到门槛边。

灯盏很轻。

轻得不像能抵住这样一场火。

可廊下已暗,撤出的人又都在咳、在喘、在找自己交出去的那一页。若灯灭了,纸号、封蜡、经手人会先在黑里乱成一团。

陆青棠用湿布裹住灯座,捏住灯芯旁被热气烤软的铜片。

“灯先出来。”她说。

门外的年轻小吏伸手来接。

“你拿着。”陆青棠道,“别照纸,只照人。”

小吏一怔。

“人到灯下,再念号。”

他将灯举稳。

陆青棠这才跨过门槛。

身后的热浪猛地扑来,烟把她逼得弯下腰。沈观澜一把将她带到廊柱之后,差役随即用湿毡压住门边窜出的火星。

她咳了几声,眼睛被烟熏得发红。

可她刚站稳,便先看向那盏灯。

灯还亮着。

廊下的登记案被临时搬到石阶旁。桌面只有半张宽,已挤满了撤离单、收讫牌与湿了角的副页。年轻小吏握着灯,脸上的灰被汗冲成一道一道,见她出来,立刻道:“陆女官,外案书吏到了。手里甲三两页。值守书吏到了,手里乙二一页。腿伤的那位没有带页,医官已记伤。”

陆青棠吸了一口带烟的冷气。

“按顺序念。”

她自己站到灯下,却没有接过任何一页。

第一人上前,是抱交接簿的外案书吏。

“姓名。”

“许成。”

“离位时辰。”

“子初二刻。”

“所持。”

“甲三封,誊页一、二。”

陆青棠让门外登记书吏照实记。记完后,才叫许成将纸平码在灯下。她看封号、看页角、看撤离单上他方才的交接记,只核那三件事。

页号相连。

封蜡未破。

经手时辰相合。

“甲三,二页,到。”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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