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静太大，肯定惊动老子元始。

老子脾气还算好，但元始可是恨透了妖族。

一旦激怒了他，自己这只凤凰怕是当场就得折翼。

所以，他只能尝试调动体内的妖族气运，想以此引起老子的注意。

然而，半柱香过去了。

山顶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露出来。

意识刚起杀念，欲强行破阵惊动老子元始，周遭景物骤然扭曲。

再睁眼时，已身处巍峨大殿。

“见过两位道友。”

帝俊强压心头惊涛，恭敬行礼。

虽口称道友，但在圣人面前，他不敢有半分僭越。

此番前来，本就是求助姿态，自然要放低身段。

“哼，堂堂妖帝，踏足吾昆仑有何贵干？”

元始面色冷硬，满眼不耐。

他二人正因女娲之事心烦意乱，哪有闲心陪这妖族话事人扯皮？

“二弟慎言。”

老子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帝俊。

“帝俊道友远道而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无论如何，他曾借妖族气运成圣，算是半个妖族圣人。

如今对方亲自登门，礼数方面总得做足。

“太清道友，巫族屡犯我界，实在让人疲于奔命！”

“那帮蛮子皮糙肉厚，我妖族儿郎伤亡惨重，苦不堪言。”

“无奈之下，只能恳请道友出山相助。”

帝俊瞥了一眼冷脸的元始，压下怒火，向老子倒起了苦水。

既然有求于人，哪怕元始态度恶劣，他也得忍着。

想灭巫族，还得看老子的脸色。

“巫族，真当我不存在？”

老子闻言，眸光骤冷。

他靠妖族功德证道，此事洪荒皆知。

若妖族受损严重，他的脸面也挂不住。

况且，他对巫族向来无好感。

当年盘古化形，十二祖巫与三清正统之争打得不可开交。

如今巫族竟敢攻打助他成圣的种族，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一念至此，老子心中已决意抹除巫族。

近日三清在洪荒名声狼藉，正缺个立威对象。

巫族这块肥肉，再好不过。

灭了他们，看谁还敢背后嚼舌根！

“多谢道友出手！”

见老子答应得如此干脆，帝俊喜上眉梢。

他没料到事情进展这般顺利。

原本备下的奇珍异宝，看来是省下了。

一旁的元始见状，神色平静，并未多言。

气运这东西，在圣人眼里的分量，外人根本猜不透。

老子心里哪怕对妖族再多嫌弃，也得承认，这帮家伙是他道统的根本。

就像女娲娘娘靠人族功德证道，老子这边，也是靠着妖族才立住了教门根基。

这根基若是断了，他的地位立马动摇。

至于巫族？

虽然在凡间强得离谱，但在圣人眼里，那就是蝼蚁群聚。

真动起手来，收拾他们不过是一念之间，耗不了多少力气。

“大哥，别磨蹭了。”

元始天尊在一旁急不可耐，眼神直往老子身上瞟。

“先把那群蛮子灭了，咱们再回头琢磨怎么对付女娲那个女人。”

在他眼里，巫族那点动静根本不算事。

真正的大局，还得看人族的变数。

“行，我去一趟……”

老子话刚出口，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心神深处，忽然窜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这是……天命走向？”

细细感应片刻，老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他脑子里刚冒出清洗巫族的念头，天道那边直接给了反馈。

原来，巫妖两族死磕，早就被写进了天地剧本里。

这是一场注定要爆发的浩劫，谁也躲不掉。

这下，老子彻底纠结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两家的恩怨竟然牵扯到了大势层面。

要是换作其他势力挑衅妖族，他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可偏偏是巫族。

他不敢。

当初鸿钧老祖临走前留下的狠话，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天下大势不可逆，圣人不可妄动。

这句话就像紧箍咒一样，死死扣在他的天灵盖上。

但他也不能真看着妖族被啃得血肉模糊。

那是他的基本盘！

“这可真是……难办了。”

老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变幻不定，显得极为痛苦。

元始瞧见大哥这幅模样，满脸错愕。

“大哥，不就是个巫族吗？随手拍扁不就完了？”

不远处的帝俊看到这一幕，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巫族实力恐怖，单靠妖族硬扛，迟早得脱层皮。

他急需这位太清圣人出手定乾坤。

“太清道友，巫族在您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见老子犹豫不决，帝俊忍不住跨步上前，语气急切。

老子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

“巫妖之争，乃是天地大势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