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宇宙里还有你这号人物在。”

贝利亚开口。

他将格斗仪横于身前，摆了个起手式。银色宝石在格斗仪顶端亮着，光芒稳定而沉静。

“不过，我倒是在来到这个宇宙之前，就听说了一些你的传闻。”

希卡利偏了偏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那丝意外变成了兴趣。

“哦？你这样的大人物也听说过我？”

贝利亚看着他。

“加坦杰厄。”

希卡利的表情没有变。暗红色的瞳孔里那点兴趣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加坦杰厄临死之前，让我问你——”

贝利亚顿了一下。

“他是否有帮到你？”

希卡利一时之间有点疑惑。

暗红色的眼睛微微收缩，眉心拧了一下。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找。那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加坦杰厄是谁？”

贝利亚也没有想到希卡利是这样的回答。

“你不知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吃惊。加坦杰厄。那个在迪迦体内封印了三千万年的巨兽。那个临死前还在挂念自己有没有完成任务的加坦杰厄。那个说“主人是希卡利”的加坦杰厄。希卡利竟然不记得。

希卡利没有说话。

他的眉心还拧着，暗红色的目光从贝利亚脸上移开，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他思考了两秒。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战场。

小白正在帮助几位战士。暗紫色的光团穿梭在精英怪兽之间，银紫色的射线一道接一道地射出，速度快而精准。盖亚、阿古茹、戴拿在他的协助下渐渐稳住了战线。

希卡利的目光停在了那道暗紫色的光团上。

他看着它。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光在暗红色的瞳孔深处闪过，很轻，很短。

“哦。”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截。

“我想起来了。”

希卡利开口。

“试验品023和024。我把它们投放到了一处原生宇宙，等待他们把那个宇宙收割干净。”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宣读一份很久以前的实验记录。

“023可以调动情绪，掌控智慧生命体，产生绝望力量。不过，无论掌握多大的力量也不会产生太强大的战斗力，方便024收割。”

贝利亚静静地听着。

“024则是可以通过吸收力量变得更强，但本身并没有太多掌控智慧生命的手段。”

希卡利顿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小白，又看向贝利亚胸口那颗被金光包裹的核心。

“投放他们两个，本来是相辅相成的。在我的预期里，他们用不了几百年就可以完成收割，回到绝望之星。”

他的声音停了一拍。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千万年。”

贝利亚没有说话。他看着希卡利脸上那点冷漠的、不带感情的遗憾，像在看一份实验报告上被标注为“失败”的数据。原来他们两个只是试验品罢了。023，024。连名字都没有。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