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已经离开。暗紫色的光迹消失在空间褶皱中。希卡利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光幕，看着那道绕着地球飞行的暗紫色光团，看得越来越专注。

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了。

“这东西……”

他的眉心动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似乎是我的实验品？”

他没有动。但光幕上那道暗紫色的光团还在飞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

众人并未休整多久。

红凯坐在门框旁，看着屋里横七竖八睡着的几个人。飞鸟的头歪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我梦蜷在墙角，外套盖在身上，呼吸很浅。藤宫靠着桌腿，手还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贝利亚坐在窗边，闭着眼，但红凯知道他没有睡着。

红凯攥了攥手里的欧布圆环。

他想去帮忙。前面那道防线需要人，七天七夜他一次都没出过手，全靠在后方看着。伽古拉在楼上，生命之树在伽古拉的精神海里，他守着伽古拉，但说到底，他只是在看着别人拼命。

可他又不敢动。

贝利亚的话还在耳边。欧布之光里的那道暗紫色的光芒还历历在目。如果他变身，那道被污染的光会不会趁机反噬？他会不会变成第二个佐菲？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把剑对准自己人？

矛盾在胸口拧成一团。

伽古拉从楼上走下来。

他停在红凯旁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

“在想什么？”

红凯没抬头。

“在想我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伽古拉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蹲下来，和红凯平视。暗金色的眼睛里有绿色的光在缓缓流动。

“我们两个不去前线，是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生命之树。”

红凯抬起头看他。

“你守着我，我守着树。”伽古拉说，“这就是我们的位置。打前锋是他们的事。守住树是我们的事。分工不一样，不代表你在浪费时间。”

红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欧布圆环在掌心攥紧又松开。

“行。”

众人并没有在房间里休息太多时间。

天空中那些稳固的空间裂缝突然再次打开。暗紫色的边缘剧烈扩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宽、都快。小白的声音从格斗仪里传出来，急促而尖锐。

“来了——！”

众人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依然疲惫，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贝利亚站起来，格斗仪已经在手中。红凯站起身，伽古拉后退一步，退到楼梯口的位置。

贝利亚率先完成变身。红银相间的巨人拔地而起，冲破屋顶，悬在大气层边缘。盖亚和阿古茹紧随其后，戴拿从另一侧升起。四道身影一字排开，挡在裂缝前方。

伽古拉和红凯留在后方。红凯握着欧布圆环，没有变身。他站在楼梯口，目光盯着天空。

裂缝中，几个强大的气息涌出来。

第一头是五帝王。五种怪兽的特征在同一个身躯上转动，每一部分都带着不同的毁灭气息。第二头是泰兰特，巨大的角，粗壮的身躯，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让空间微微震颤。第三头是加拉特隆，第四头是……

八只精英怪兽从裂缝中走出。每一头的体型都远超之前那些底层兽群，气息更是强了不止一个层级。它们没有嘶吼，没有乱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