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持续了七天七夜。

空间裂缝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怪兽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贝利亚已经记不得自己打碎了多少头，小白吸收了不知多少。盖亚和阿古茹维持了七天的屏障，戴拿的拳头从强壮型打到基础型又打回强壮型。没有人合过眼。

第八天凌晨，裂缝里钻出来的怪兽开始变少。

从之前的十几头一起涌出，变成五六头，变成两三头，变成一头。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裂缝还在，但暗紫色的边缘不再扩张，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眼睛。最后一丝紫光从裂缝中消散，空间恢复平静。

众人悬在大气层边缘，谁都没有动。

贝利亚收起格斗仪，转头看向其他人。盖亚和阿古茹的光芒已经暗到了极限，戴拿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每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像生锈的机器。

“回去休息。”

贝利亚开口，声音比平时沉。

“佐菲肯定不会就此放弃。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盖亚点了点头。阿古茹没有说话，但已经开始往地面降。戴拿晃了晃脑袋，跟了上去。

“我留下警戒。”

小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暗紫色的光团悬在大气层边缘，亮得很稳，和他的语气一样。

“你们下去吧，我盯着。”

贝利亚看了他一眼。

“没问题吧？”

“七天七夜都没累，不差这一会儿。”小白的光团弹了弹，“再说了，我吸收的那些能量还没消化完。得找个地方慢慢融合，正好一边警戒一边干活。”

贝利亚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

众人这才解除变身。光芒从天幕上褪去，四道身影落向地面。贝利亚也收起了巨人形态，黑色风衣重新裹住身体，银发垂落在肩上。他落地的时候脚下一顿，膝盖微微发软，但很快稳住了。

七天七夜的高强度战斗。对贝利亚来说并不算轻松，但他还是可以坚持住。绝望核心在胸口安安静静地跳着，没有异动。银色宝石在格斗仪上亮着微弱的光。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转了转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出租屋。几张椅子拼成的临时床铺。飞鸟一沾到椅子就睡着了。我梦靠着墙角闭上了眼睛。藤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桌腿，呼吸很浅。红凯守着门口，眼睛还睁着，但目光是散的。伽古拉从楼上走下来，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扰。

贝利亚坐在窗边。

他没有休息。他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天空。远处的大气层边缘，一道暗紫色的光团正在缓缓移动，绕着地球飞行。小白。一圈又一圈，轨迹很稳。

贝利亚收回目光，靠在窗框上，闭上了眼。

伽古拉的精神海中，嫩芽缓缓生长。

翠绿色的光从他意识深处透出来，安静而稳定。嫩芽比之前大了许多，枝干已经成型，几片细小的叶子展开，在精神海的微光中轻轻颤动。隐约能看到一棵小树的轮廓。还需要时间。但它在长。

另一边。

宇宙深处，一道光幕悬在虚空之中。暗蓝色的边框，画面中映着地球的近地轨道。光幕上，无数怪兽的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空间恢复平静。几只奥特战士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道暗紫色的光团还在绕着地球飞行。

佐菲站在光幕前。暗紫色的光晕在他身上缓缓流动，比之前沉了许多。他看着光幕，久久沉默。

“真是惊人。”

他的声音很平，但压着什么东西。

“他们竟然扛过了我们怪兽大军的七天。最底层的怪兽消耗完了。”

光幕旁边，希卡利坐在一块悬浮的暗蓝色平台上。他的双手在身前忙碌，暗蓝色的能量从指尖流出，汇聚在掌心，构建着一个奇特的物品。那东西的轮廓模糊，像某种精密的机械核心，又像某种生物器官的雏形。暗红色的眼睛没有抬起来看光幕。

“只不过都是些废物罢了。”

他的语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