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

“我们要上报给健吗？”

希卡利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你怕了？”

佐菲的暗紫色光晕骤然膨胀了一瞬。他抬起头，声音里压着一股恼怒。

“那可是贝利亚。曾经他可是几次差点把我们全部灭掉。你忘了？”

希卡利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即使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他同样强大。连赛罗那家伙都输了。”佐菲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你可要知道，赛罗的那颗核心可比我们强太多了。”

希卡利偏了偏头。暗红色的目光从佐菲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死寂的星云。

“正因为我知道。”

他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才要先消耗他们。现在贝利亚的哪颗核心是唯一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在他的那颗核心面前，生命之树也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佐菲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先打。低级的傀儡先消耗他们的体力，等他们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

希卡利重新戴上兜帽。暗红色的脸被阴影吞没，只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斗篷下微微发亮。

“我们再出手。”

佐菲的暗紫色光晕还在微微抖动。那个名字带来的阴影太大了。光之国那些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绝望之星上流传下来的、刻在所有战士意识深处的警告。

贝利亚。那个好几次都差点毁掉整个绝望之星的人。

“你还在犹豫。”

希卡利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佐菲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两秒，暗紫色的光晕缩了缩，像在收紧某种东西。

“只要拿下贝利亚，我们都不用再去和他们争比赛的第一了。”

希卡利的语气依然很平，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们直接就能获得那位大人的赏赐。”

佐菲的眼睛亮了一下。

亮得很明显。暗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贪婪的、灼热的、压不住的。那位大人。绝望之星上，能得到那位大人赏赐的人屈指可数。如果能拿到那种级别的资源，别说是收割比赛的排名，就是健见到了他们也要礼遇有加。

“而且——”

希卡利还在继续说。声音更轻，但更沉。

“只要我们能击败他，收割比赛我们未必不能是第一。我听说现在排名第一的泰罗与排名第二的梦比优斯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似乎是阿布索留特族逃跑的那小子和百特星人联合到了一起。这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逼得他们两个也联合在了一起，他们接下来的收割不会太顺利了。”

佐菲的贪欲在翻涌。他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暗紫色的光晕在肩上跳动着。但那股贪欲底下还有一层东西压着。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我们真的能打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