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

“你说的愿景那么诱人。但是在我们打不过的情况下，说的一切都是白搭。”

希卡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兜帽下的暗红色眼睛看着佐菲。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嘲弄。

“放心吧。”

希卡利开口。

“他的那颗核心，可是我经手改造的。”

佐菲抬起头。

“这次来我可是带了不少实验品——”

希卡利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紫色的光。光团在斗篷下缓慢旋转，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某种正在成形的图纸。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准我们能直接控制贝利亚，把它制成我们的傀儡。”

佐菲看着那团光。暗紫色的瞳孔映着暗紫色的光芒，贪婪和犹豫在里面打架。

“控制贝利亚……”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东西正在变。

希卡利收起光团，转身。

“走吧。先去调试装备。”

暗紫色的光在斗篷下亮起。

佐菲站在原地，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暗紫色的光晕收拢，他跟上希卡利的背影。两道流光消失在陨石带深处。

身后，那片死寂的星云安静地旋转着。什么都没有留下。

……

地球上，最先抵达的是几位奥特战士。

他们出去寻找种子的时候没有离地球太远，嫩芽发芽的信号一传出来，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往回赶。飞鸟、我梦、藤宫、还有红凯。四个人是同时到达的。他们冲进大气层，循着生命之树的气息，落在贝利亚与伽古拉所在的那栋半塌公寓楼前。

光芒收敛。四个人化作人间体。飞鸟穿着旧夹克，我梦套着灰色外套，藤宫一身黑，红凯的外套上还带着赶路时刮破的口子。四个人的脸上全是疲惫。眼下发青，嘴唇干裂，身上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擦伤和灼痕。他们在宇宙里跑了太久。

红凯走在最前面。

他推开那扇半掩的门，走进房间。然后他停住了。

伽古拉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凉茶。他的脸色比其他人好一点，但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散发着虚弱的气息。但比较违和的是，加古拉虚弱的身体上散发着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他抬着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门口的四个人，目光平静。

生命之树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很浓，很稳，像正在生长一般。

飞鸟愣住。我梦和藤宫对视一眼。红凯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生命之树……在你身上？”飞鸟先开口。

伽古拉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然后四个人的目光同时移向房间另一侧。

贝利亚靠在窗边。黑色风衣，银发垂在肩上，右手握着格斗仪。他比四个人都高，站在那儿像一堵沉默的墙。他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压得很沉。四个人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飞鸟的手摸向腰侧，我梦和藤宫同时后退半步，红凯握住了欧布圣剑的剑柄。

如临大敌。

贝利亚看着他们。抬了抬手，很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就是这个宇宙的奥特战士？”

声音很平淡。就是一句普通的询问。

几个人没有放松。但红凯还是回了一句。

“是。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