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规则光幕在华盛顿上空闪烁。

像是给整个城市盖上了一层裹尸布。

惩罚降临得毫无预兆。

得克萨斯州，大平原农场。

原本只是枯黄的千万亩玉米地，此刻正在经历物理层面的湮灭。

一阵带着刺鼻臭味的阴风刮过。

干瘪的玉米秆瞬间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风一吹，洋洋洒洒地糊在干裂的黄泥地上。

老农场主史密斯跪在自家的水井旁。

他双手握着生锈的压水井手柄，拼命往下压。

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水……给我点水！”

“咕噜噜。”

地下管道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闷响。

出水口吐出了一股粘稠的黑泥。

泥浆里泛着一层绿色的酸水，散发着死老鼠发酵的恶臭。

史密斯双手捧着黑泥，绝望地往嘴里塞。

还没咽下去，胃里的酸水倒涌，连连干呕。

整个鹰酱国的地下水系，在系统规则下彻底腐败。

纽约街头。

繁华的商业街变成了垃圾场。

防弹玻璃碎了一地，超市货架连一层漆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传统零元购已经没有东西可抢了。

中央公园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

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白领，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

他扑在一棵枯死的老橡树上。

刀刃切进树皮，用力往下剥。

生硬的树皮卡在指甲缝里，磨出血丝。

“滚开！这棵树是我的！”

一个壮汉从后面一脚踹在白领的后腰上。

白领摔在泥地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干硬的树皮。

壮汉扑上去，两人在酸臭的烂泥里疯狂撕咬。

只为了一口能勉强填肚子的木纤维。

零元购，正式升级成了零元抢树皮。

华盛顿，黑宫地下五十米防核地堡。

通风管道发出嘎吱嘎吱的残喘声。

空调系统早就因为燃油耗尽停摆了。

狭窄的会议室里。

空气中混杂着昂贵的男士香水味、多日未洗的汗臭，以及浓烈的胃酸味。

几个华尔街的财团大亨和政客缩在椅子上。

领带扯得歪七扭八。

通用军工的总裁手里捏着半块巴掌大的黑麦面包。

面包表面长满了一层厚厚的绿毛。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双手哆嗦着，把发霉的面包往嘴里塞。

“咔。”

一块掺在面粉里的沙砾崩到了他的牙龈。

他痛苦地捂住腮帮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鹰酱国大统领瘫靠在首位的真皮转椅上。

他饿得双腿在桌子底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皮鞋磕在金属桌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

死死盯着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型液晶大屏幕。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龙国全球互联的直播画面。

那是龙国南方的一条商业街。

路灯明亮，街道干净。

一个穿着大背心、踩着人字拖的龙国胖小伙正蹲在马路牙子上。

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饭盒。

饭盒里装满了晶莹剔透、花生米大小的变异大米。

胖小伙打了个饱嗝，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

“这米太顶了，吃半盒就撑得慌。”

他用筷子扒拉着饭盒里的米粒。

旁边，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土狗凑了过来。

尾巴摇得像风火轮，哈喇子滴在水泥地上。

胖小伙随手捏起一粒大如花生的变异米，往地上一扔。

“吃吧吃吧，这玩意儿现在一毛钱一斤，狗都吃得起。”

流浪狗一口吞下米粒。

不到十秒钟。

土狗身上的癞皮开始脱落，长出黑亮的新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