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专线电话里传来刺耳的盲音。

龙国后勤总署负责人李长河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手里端着个缺了漆的搪瓷缸。

他吹开水面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大口红褐色茶水。

桌上那台最高级别的红色电话机被他直接拔了网线。

旁边，副官拿着一份烫金的鹰酱国外交求购函。

“署长，鹰酱大统领说愿意拿三个海外军事基地换一船变异大米。”

李长河放下搪瓷缸，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了指落地窗外。

广场上，变异大米和小麦堆成了十几座几十米高的金黄色粮山。

装载机轰鸣着把粮食铲进重卡车厢。

甚至还有几只麻雀因为吃得太撑，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打滚。

“换个屁。”李长河把那份求购函团成一团。

反手一个抛物线，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塑料垃圾篓。

“告诉底下的人，仓库爆仓了放不下。”

“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这几百万吨粮食全部分发到全国各大超市。”

“今晚，我要让全龙国的老百姓都吃撑！”

清晨六点。

龙国各大城市的超市还没开门。

防暴警察牵着警犬在门口拉起了黄黑警戒线。

门外，大妈大爷们拎着红白相间的蛇皮袋，挤得水泄不通。

“卷帘门拉开了！冲啊！”

一个大妈一嗓子嚎破了音。

电子价签上的红字疯狂闪烁。

米面区的价格直接崩盘。

从两块五一路跌到了0.08元一斤。

堆在木质展柜里的大米，每一粒都有花生米那么大。

表面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闻一口，那股纯粹的粮香味直冲脑门。

大妈们根本不用塑料铲子。

直接把蛇皮袋口子张开，连盆带碗地往里舀。

“给我来一千斤！老头子，快把三轮车开过来！”

不到半小时，超市里的几个展柜被扫得干干净净。

连掉在地上的几粒米都被大爷们捡起来揣进兜里。

晚上八点，社区中心广场。

平时这个点，老头老太们最多跳半小时就得歇着捶腰。

今天不一样。

音响里的《最炫民族风》已经放了三个小时。

王大爷端着个海碗。

碗里盛着白花花的变异大米饭。

没配菜，就浇了一勺酱油。

他呼噜噜往嘴里扒拉。

饭粒下肚，胃里像烧了一团炭火。

热流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王大爷打了个饱嗝。

满是风湿的膝盖突然不疼了。

骨头缝里透出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他站起身，一把扔了拄了十年的拐棍。

木头拐棍掉在地上，王大爷一脚踩上去，“咔嚓”一声踩成两截。

“李翠花！把音响开到最大！老夫还能再跳八十遍！”

几个大妈满面红光，扭着腰跨，在广场上跳出了残影。

一帮老头老太愣是连跳了三天三夜，气都不带喘一口。

龙国西南，偏远山村。

张老汉拎着半铁桶吃剩下的变异米饭，走向后院猪圈。

“吃吧吃吧，一毛钱一斤的仙家水稻，便宜你们这两头畜生了。”

他把饭倒进青石槽里。

两头瘦巴巴的黑皮土猪凑过来，哼哧哼哧舔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

张老汉领着村头的王屠夫来杀猪。

王屠夫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

腰里别着铁钩。

刚走到猪圈门口。

王屠夫不说话了。

他死死盯着半截红砖墙后面的活物，大腿肚子开始转筋。

手里那把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猪圈里那根本不是土猪。

两头黑皮猪体型大了一圈，直接站起来比成年人还高。

身上瘦巴巴的皮肉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