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

“明远商社规模很大，但并不是无法击败。”

“崔掌柜，这话怎么说？”

崔世压低了声音。

“明远商社不止做正规生意。私下的奴隶贩卖，他们也在做。”

“奴隶贩卖？这不是正常的吗，我听你们的商旅也说，现在哪个国家不贩卖奴隶！”

“朝廷有明文规定，私奴生意是犯法的。”

“泰康商社比明远商社稍微好一点，就是这私奴生意不做。”

“当然，泰康商社比不过明远的核心，还是支持的人不够多！”

“掌柜，听你的意思，明远商社获取奴隶的方式，不是特别光彩？”

“明远商社的做法，很简单，这不是开战了吗？”

“他们是逼良为娼，逼良为奴。他们不光从流民里买人，还从良家子里抢人。”

“崔掌柜，你们这边还有什么顾及吗？”

崔世叹了口气。

“这里面有世家大族的势力。说不好，泰康商社每次和明远商战，都不敢豁出去。”

葛从周沉默了一会儿。

“世家大族……逼良为奴……”

他低声道：“这个方向，值得查。”

十一月三十日，上午，京城。

方显带着四个侍卫和一个太监，出了城门。

太监跟在他身后，走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方大人，楚州已经丢了。突兰骑兵，会不会向京城方向派骑兵？我们就这么走过去，未免不安全吧！”

方显没有回头。

“楚州失守，他下辖的七个县，还有三个县在李克手里。”

太监道：“那咱们……先去找李克？”

“对。第一步先去找李克，才能去找突兰人。这会情况不明，不能妄下结论。”

太监低声道：“方大人，那个李克……真的靠得住吗？”

方显沉默了一会儿。

“靠不靠得住，见了才知道。”

太监没有再说话。

十一月三十日，傍晚，慈县。

李克正在福中寨的校场上，看着路钊训练骑兵。

一百三十匹战马，加上原来的四十二匹，共计一百七十二匹在配上新招募的骑手，虽然还生疏，但已经有了骑兵的样子。

路钊跑过来：“东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巴让又派人来了。他说，棉衣质量很好，他想要更多。这次，他愿意用银子买。”

李克愣了一下：“银子？”

“是。巴让说，战马和驼马，他也不能一直给。”

“但他愿意用银子买棉衣。”

李克想了想道：“银子也行。告诉他，可以谈。”

他正说着，王树从外面跑进来。

“东家！京城来的消息！”

李克道：“什么消息？”

“朱培书说朝廷已经派了礼部侍郎方显，带着人要来慈县。说是皇帝派他来和谈的。”

李克皱了一下眉头。

“方显……礼部侍郎……”

他低声道：“他来慈县做什么？楚州都丢了，和谈应该去找突兰人。”

王树道：“东家，到时候见不见？”

李克沉默了一会儿。

“到时候见。让他来。我们也看看朝廷是怎么个方略！”

王树转身出去。

李克站在校场上，又看着路钊带着骑兵跑了一圈。

路钊勒住马，跑过来：“东家，这批战马不错。巴让没糊弄咱们。”

李克道：“你看着办。骑兵练好了，以后用得上。”

他转身回了帐篷，坐在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

“葛从周应该到京城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查的如何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