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冲金丹中期只用了二十三天。
前三天被动接收地脉煞气，仙元池攒满之后他开始主动拿河洛印往深里抽。邙山主脉底下埋着几千年帝王将相的煞气，之前他不敢狠抽怕地脉塌了，现在河洛印把四十多个节点连成网，抽出来的煞气有地方补，邙山节点抽狠了，巩义节点和伊川节点会自动往这边匀，地脉稳得很，一点都晃不动。 他每天抽四个时辰，剩下时间打坐消化。到第十天头上金丹从初期圆满开始往中期拱，道胎里的金网跟着扩了一圈，铺到胸口和后背了。第十五天金丹正式突破中期门槛，丹面上的九宫纹路从暗金变成了赤金，绞杀仙元的密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破中期那天他拿洞府门口的崖壁试了一掌，绞杀仙元在花岗岩上穿了个碗口大的洞，切口光滑得能当镜子用。柳护法在旁边看了看那个洞，拿木棍敲了敲洞壁，说了一句：“这石头拿炸药崩都得崩两下，你一掌一个洞。” “中期了。”杨修把仙元收了收，“比预想的快。” “你预想多久？” “半年。” 柳护法沉默了两息，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半年的事你二十三天干完了。外面那些金丹修士知道了得气死。” 杨修没接话，但心里清楚为什么这么快。寻常金丹修士修到中期，光攒仙元就得攒好几年，他拿河洛印把整个洛阳盆地的地脉煞气当充电宝用，量管够。而且他的葬道金丹转化效率本来就比普通金丹高，死气煞气帝王气什么都能吃，吃进去就变绞杀仙元，不挑食不浪费。两个因素叠一起，速度自然离谱。 第二十三天他把金丹中期的境界彻底夯稳了，出关给陈守拙打了个电话。陈守拙接起来第一句就是：“杨先生，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你怎么知道？” “李玄清说的。他今天在青城山后山修炼，感知到洛阳方向地脉煞气往邙山流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将近一倍。他跟我说‘杨道长要么在冲关，要么在抽煞气’，让我打电话问问。” 杨修笑了一声：“冲完了。金丹中期。” 陈守拙那头安静了好几息，再开口时语气有点复杂：“杨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从初期到中期用了多久？” “算上捋地脉的时间，前后二十来天。” 陈守拙又安静了。这回安静了更久，最后叹了口气：“我筑基圆满卡了十一年才突破金丹，从初期到中期又花了七年。你二十天。” “我情况特殊。河洛印把地脉煞气都归拢到我一个人手里了，别人没这个条件。” “我知道。但外人不知道。”陈守拙语气正经起来，“杨先生，这事要是传出去，六家内部肯定有人坐不住。金丹中期本身没什么，但你突破的速度太扎眼了。别人会想——你手里有河洛印，修行速度是别人的几十倍，那河洛印凭什么只归你一个人管？” 杨修把手机换了个耳朵：“那陈长老觉得该怎么办？” “两个法子。”陈守拙显然已经想过了，“第一，你主动跟六家开个通气会，把河洛印的功能、地脉煞气的分配机制、六家怎么报批怎么用，一条一条讲清楚。讲清楚了，六家心里有底，知道你不是拿河洛印搞垄断，是按规矩分配。” “第二呢？” “第二，你收几个六家的弟子进北邙道场当外门弟子，让他们跟着你修行，顺便帮你管地脉节点。六家的人在道场里有参与感，就不会整天盯着你一个人眼红。” 杨修琢磨了一下。陈守拙这两条都是正经主意。第一条讲的是透明，第二条讲的是分权。他把河洛印捂得太紧，六家迟早要闹，不如主动开个口子，让他们进来参与管理，把蛋糕分出去一部分，换来六家不再叽歪。 “第一条可以。”杨修说，“你帮我安排，下周一在洛阳联络处开个通气会，六家各宗门派代表来，我把河洛印的机制讲清楚。第二条我得想想——收外门弟子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品行不端的不要，来了不好好干活的撵出去。” “那是自然。六家推人出来也得过你这一关。” 挂了电话，柳护法从洞府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你答应了？” “答应了。通气会下周一，外门弟子的事再议。”杨修把河洛印摸出来搁在桌上，“老头，你当初在武罗神教管过地脉没有？” “管过。红山总枢底下四十多个节点，每天得有人巡一遍，哪个节点煞气淤了哪个亏了得拿令牌调。我那会儿拿的是护法令，权限没你这河洛印大，只能管半个河洛。你手里这枚是河洛印，整个河洛地脉都能调，权限比当年武罗神教掌教还高。” “那你帮我拟个地脉巡查的规矩。节点多久巡一次、淤了怎么疏、亏了怎么补、六家报批煞气走什么流程，你按当年武罗神教的章程改一改，改完了我看看。” 柳护法把木棍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行。我当年管地脉管了十几年，规矩还在脑子里，回头我给你写一份。不过有一件事你得先办了——通气会上六家肯定要问‘河洛印凭什么归你’。你怎么答？” 杨修把河洛印翻过来，印面上的九宫图纹路流转着赤金色的光：“我就说河洛印认道胎不认人。拔印的时候青石柱上的禁制认了我的道胎，换个人去拔拔不出来。六家要是不服，让他们自己找个人去红山试试。” 柳护法嘿嘿笑了两声：“这话硬气。但六家听了估计得噎着。” “噎着就噎着。河洛印在我手里，地脉在我手里，煞气在我手里。他们噎完了还得回来找我批煞气。”杨修把河洛印收好，往修炼室走，“我再修两天，把中期夯稳了。通气会上六家要是有人不服，我拿境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