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重建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曾经壁垒分明的内城与外城之间,那条巨大的天堑已被乱石滩为一条宽阔的大道。外城的木匠与内城的建筑工齐心协力,正将倒伏的石料块搬干离道。
杂货铺在后院里,陈妄正踩着木梯,手中拿着一把小铜锤,将后墙上一块松动的青砖仔细重新固定好。
阳光镶嵌的平台洒在他脸上,夺去了七面反蚀的暴戾与冷酷,恢复了一抹属于这个年轻的温润与平静。
小渔坐在树荫下的竹椅上,手持一根新的竹杖,小野则在旁边清点着街坊们送来的干果和野菜,后院里摆满了久违的炊烟与温馨。
“哥,镇里会把仓库全部收拾完了。”
小野放下手中的本,跑到了梯子下仰着头说:“按照你定的‘民生物价法则’,粮价稳如盘石。今天早上中环街的早市开张,斤一白米正好折合半个时辰的扫街劳力,连内城那些失去特权的小户商贩都拍手叫好呢!”
陈妄从梯子上跳下去,接过小野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上的一抹,笑道:“求人心稳不求乱。只要不给资本规范炒作的田,老百姓的日子自然能过下去。”
就在此时,院门外的阴影里,那灰色的长袍无声无息地飘落。
灰袍老人缓缓步入院中,看着满院的宁静,轻轻叹了口气。
陈妄将毛笔与毛巾放下,眼神微凝,转过身看向老人:“老先生,城内的规矩已经立下,莫非……还有疑似?”
灰袍老人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小渔倒了一杯粗茶,沉声道:
“陈妄,你打碎了这座城市的财阀枷锁,立下了万物公平的新规。但世界上……绝非只有这一座‘极乐城’。”
老人抬头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幽暗的微光在石顶部方出现一张庞大而诡异的舆图——在极乐城之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深处,赫然耸立着另外七座规模更加宏大、秩序更加森严的庞大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