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城南老街阑珊了。

杂货铺后院里，一盏盏豆大的油灯在微风中摇曳。小野守在石桌旁，手中的破铁尚未放下，双眼满是血丝。小渔靠在榻榻上，不知高烧不退的血脸终于出现了一些许色。

陈妄推门走入，身上的黑色风衣浸透了夜雨与血腥气。

“哥！你可算回来了！”小野猛地站起身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按照你的指令指令，老街三条街的商户全部把门缝关死了，今晚没有一张血券跨越城南！但是……中环街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期货粮食已经被炒到了一千块！全城都疯了！”

陈妄解下湿透的风衣挂在木架上，走到石桌前坐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眸却亮得惊人。

“炒到一千块才对。”陈妄拿过石面粉的朱砂与毛笔，声音平淡而冷冽，“飞得失眠，跌下来的时候摔得越碎。”

“可明早正午就是中环大厦的结算日！”小野急得直揉头发，“内城的黑铁法庭要颁奖，苏清歌那个女人居心叵测，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强行收割……我们手中这和粮食资金，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拼资金？”

陈妄抬头，将沾满朱砂的毛笔悬在上方一张空白的血券上。

在他的鉴识里，掌心那枚“贪残片”正散发着上方的共鸣，而远在中环大厦方向，庞大的泡沫能量已经膨胀到了随时会炸裂的临界点。

“小野，你记得没，资本最害怕的从来不是钱，而是——流动性瞬间归零。”

陈妄落笔，道暗红色的勾勒在纸上散发开来。他没有在上面写下任何关于价格的数字，而是描绘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圆形循环印记。

“苏清歌以为我用‘血券’引爆泡沫，黑铁法庭以为我用‘血券’强撑物价。”陈妄眼中泛起了一种能力疯狂的笑意，“他们都以为‘血券’是一张提现凭证，可实际上……这是一张达成锁死契约。”

“债务锁死？！”小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晚我在中环交易所注入的‘贪婪异一物定’，已经把中环街所有高价囤粮的投机商、财阀代理人、甚至苏氏的三成盘口，全部绑定在那张‘增益金卡’的幻象上。”陈妄放下毛笔，掌心狠狠压在朱砂印记上，鲜血与朱砂混为一。

“只要明早正午我发起契约……所有参与中环高价粮食交易的资金，都会被判定为‘非法套利债务’。这些资金不会消失，而是会被强制锁定在城南老街的物价池里，直接变成抵押物！”

小野听得心神震俱。

这招太狠了！这根本不是在跟内城打商战，这是在把整个中环街的资本巨连鳄人带船一网打尽！直接用他们的血肉，来马德里城南老街的底座！

“哥……可如果这样，苏清歌和黑铁法庭会发疯的，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小野颤声道。

“他们杀不了我，因为他们舍不得被锁死的庞大资产。”陈妄瑜伽站起身，将刚画好的血券主契约贴身放好，“小野，看好铺子。太阳升起来之后，无论中环街发生什么，带街坊们紧守老街。”

“哥！我和你一起去！”小野拔出铁立场，眼神坚毅。

陈妄拍了拍小野的肩膀，摇了摇头：“西南需要你。如果我回不来……带小渔走。”

说完，陈妄转过身，决绝地迈生长后院，图形外壳了破晓前最浓重的一抹黑暗中。

后院的树影下，灰袍老人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

老人看着陈妄远去的方向，摸了摸胡须，低声叹道：“以一己之力，套牢整座城南与中环的资本……陈妄啊陈妄，你这一步踏出去，可就再没有归路了。当你将规则玩弄到极限时，你心中的第四头野兽，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