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细雨如丝。油纸伞上的水滴滴滴答答地砖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陈妄按在腰间匕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冰冷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刺鼻的甜香，正沿着他的呼吸悄声无声息地往肺里钻——那不是另外的言语，而是某种能震动神智的非理性迷恋。

“内城第四财阀……苏清歌。”陈妄声音沙哑，极力用剧痛压制着内心升起的精神病晕感，“陆氏刚败，黑铁刚退，内城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来得挺快。”

苏清歌轻笑了一声，油纸伞微微上抬，半透明的白色玉质面具在街灯下流转着羊脂般的温润公主。

“陈老板别把我跟陆云峰那种用蛮力的蠢货混为一谈。”苏清歌莲步轻移，鞋跟踩在积水里，漾开一圈涟漪，“不过只不过是黑铁法庭养在陆氏门前的一条狗。他们是奴役外城，侵犯所有权的规则；而我……只关心利益。”

陈妄冷笑：“利益？在中环街制造贪婪、抽干城南粮食，顾不上你苏家一份？”

“自然有。”苏清歌并不避讳，反而大方地承认了，“中环街的粮食期货，我苏氏占了三成盘口。不过，刚才陈老板那一手‘贪污异物指定’，硬生生把一张废纸变成了金特权卡，让金辉粮行的泡沫吹大了十倍……这泼天的胆量，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她停在距离陈妄不足三步的地方，吐气如兰：

“泡沫吹得越来越大，突破时的绞杀力越来越强。陈老板今晚就是想把整个中环街的投机资金全部套死，用这股反噬之力去影响黑铁法庭的规则根基，对吧？”

陈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缩。

这个女人就瞥见了他的死局布局！

“既然知道，苏小姐还敢一个人站在这里吗？”陈眼神妄想一厉，“你不怕我你也卷进珍宝里，让你苏氏的三成盘口灰飞烟灭？”

“怕，所以我才来找你做交易。”苏清歌缓缓抬头纤细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霎时间，陈妄眼前的景象仿佛发生了扭曲。究竟漆冰黑冷的巷子，瞬间披上了一层极尽奢华的金光粉晕，连周围潮湿恶臭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变幻成让人神魂颠倒的无上绝色。

“色欲之面……”陈妄咬紧牙关，舌尖再次渗出鲜血，用剧痛强行撕裂眼前升起的幻象。

“陈老板决断力惊人。”苏清歌收回手指，语气多了一丝宠溺，“我的‘色欲’可以让世人对任何商品产生非理性的狂热与迷恋。而你的‘贪婪’却能赋予废品天价。如果我们合作……中环街不是泡沫，就会成为我们掌控全城经济命脉的黄金天国。”

“怎么合作？”陈妄冷冷发问。

“明早正午，中环街贪得无厌达到顶峰时，黑铁面具会贪下场主办曼哈顿。”苏清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迷惑人心的魔力，“到时候，你用‘血券’强行引爆泡沫，我用‘色欲’文本城内部资本制造狂热叛逆，反抗蚕食成黑铁法庭的链资金。事后，内城外城的价格制定权，归你陈妄。”

听到这个条件，陈妄眼底闪过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