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自然是满意的,笑道,“成啊,就按这个方案合作,我觉得苏董很有诚意。”
站在一旁的苏幼微,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她太清楚那帮叔伯大爷的脾气。把这帮老骨头逼到这种程度,放眼整个国内商界,陈东是第一个。 “陈老弟果然爽快。” 苏镇海的声音里重新透出万亿掌舵人的底气,“既然大方向敲定了,下周我派法务和财务审计团队飞桂市,把协议细化。至于合资公司的掌舵人……” “人选我已经有了。”陈东打断了他。 苏镇海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陈老弟,‘问鼎’的盘子太大,起步就是千亿级别的操盘逻辑……” 陈东笑了笑,侧过头,目光落在正准备悄悄退出去的苏幼微身上。 苏幼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脚跟在地毯上一滞。 “问鼎酒业的独立总裁,我打算让苏秘书来当。” 陈东慢条斯理地开口。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安静。 电话那头,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苏镇海,呼吸骤然停滞。 啪嗒。 苏幼微手里捏着的签字笔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陈东,原本冷淡清丽的脸上写满了荒谬:“陈董,您说什么胡话呢?” “没说胡话啊。” 陈东又对着免提扬声器说道,“苏董,幼微在海外拿了双硕士,回国在你们茅企战略部待过,来我这当秘书也把整个生产流程摸透了。自己人,用着放心。” 电话那头的苏镇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 神他妈自己人! 那是老子的亲闺女! 派过去潜伏刺探情报,结果情报没捞到多少。 现在倒好,陈东反手把她推到合资公司一把手的位置上。 “陈老弟,你这是……”苏镇海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陈东语气格外真诚,“茅企出了两百五十亿,我总不能让苏董觉得陈记搞一言堂。让幼微挑大梁,业务归她抓,财务双签。至于赵阔嘛,挂个合资公司董事长的虚名,替我在旁边打打下手,帮着看着点仓库和公章就行。” 苏幼微听到“看着点公章”,差点气笑了。 什么叫打下手? 分明是让赵阔当监军,把她当成免费的顶级劳工使唤! 偏偏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幼微是苏镇海的独生女,她当合资公司的总裁,茅企董事会挑不出任何刺来,甚至还得捏着鼻子认账,把所有最好的资源往合资公司倾斜。 而陈东呢? 不仅省下了一大笔职业经理人的天价薪酬,还顺带把茅企未来的接班人牢牢扣在了自己的车轮上。 “爸……这不行。”苏幼微急忙对着手机说道。 “幼微。” 电话那头,苏镇海的声音却沉了下来。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迅速盘清了其中的利害。 让自家闺女掌管问鼎,至少能保证茅企投入的两百五十亿不会被陈东暗度陈仓吞掉。而且,能深度参与这种划时代产品的运营,对苏幼微而言,是绝无仅有的淬炼。 “既然陈董这么器重你,你就把担子挑起来。” 苏镇海缓缓说道,“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没坏处。” “爸?!”苏幼微傻眼了。 “行了,合资细节等下周签约再定。”苏镇海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苏幼微握着手机,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陈东:“陈总,您算计我?” “苏秘书,这话就见外了。” 陈东身子往后缩了缩,“一个月两万块钱的秘书工资,现在直接让你管几百亿的合资盘子,年薪加分红至少八位数起步。你去大街上打听打听,哪个黑心老板有我这么大方?” “我缺你那八位数吗?”苏幼微咬牙切齿。 “你不缺。” 陈东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茅企这帮老古董,吃了半个世纪的行业红利,傲慢惯了。如果换老赵去对接,少不了扯皮拉网,光是内耗就能把问鼎的前期势头磨掉一半。但你去不一样,你是苏镇海的亲闺女,他们再倚老卖老,也得给你三分薄面。” 苏幼微看着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喉咙动了动,反驳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家伙平时看着不是打游戏就是摸鱼,但只要涉及集团大势,脑子比谁都清楚。 “而且,问鼎这酒。” 陈东敲了敲桌子,“你甘心看着它被外行瞎折腾?你不想亲手把它推到全国酒桌的最中间,去压一压你们茅台镇那帮老家伙的威风?” 不得不说,这记直球狠狠击中了苏幼微的要害。 作为顶级二代,她从小最大的叛逆,就是不想一辈子活在父辈的阴影里。 “那……赵总那边呢?”苏幼微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终于松动。 “老赵他只看利润表。” 陈东打了个响指,“行了,别愣着了,去把老赵和法务部的江秋水叫上来。下周签合同,咱们占股75%,一票否决权必须白纸黑字写进章程。” “知道啦。” 苏幼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签字笔,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顶层小会议室。 赵阔、江秋水、王超群到齐。 当江秋水翻看着陈东随手写在便签纸上的合作框架时,这位红圈所出身的顶级法务总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荒诞的震撼中。 “茅企出资两百五十亿现金……占股25%?集团层面股本1比1置换3%?”江秋水抬起头,美眸中满是匪夷所思。 自家老板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合同明显是茅企送钱啊。 陈东敲了敲桌子,“茅企深谋远虑,看好咱们的未来发展。合同里把知识产权全卡在陈记集团母公司,合资公司只有品牌运营权和独家经销权,三年一签,懂我意思吧?” 江秋水心如明镜:“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