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压住了，它扒不开！”

“可它老在那儿转悠啊！”

“把它赶走！赶走！”

白狐被扫帚赶出小厨房，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厨房的方向，吱了一声，像是有点不甘心。

刘嬷嬷急得直跺脚：“它怎么还不走？蓝若溪还在外面等着呢！”

周嬷嬷道：“它不走，咱们就抓！抓不住，就把它打走！”

她抄起一根竹竿，朝白狐冲过去。

白狐看了她一眼，一个纵身跳上院墙，蹲在墙头上，低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周嬷嬷举着竹竿够不着，气得脸都红了：“你下来！”

白狐摇摇尾巴，吱了一声，从墙头上跳下去，落在墙外，不见了。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它……它跑了？”

“跑了！翻墙跑了！”

“那蓝若溪在外面等着呢，它跑出去，不正好让她看见？”

“那咱们还追不追？”

周嬷嬷丢下竹竿，喘了口气：“追什么追！它跑了正好，省得咱们抓！

蓝若溪在外面等着，看见狐狸跑出去，她自己就走了！”

刘嬷嬷道：“可它刚才在小厨房扒石板的事……”

周嬷嬷看了她一眼：“那块石板，用石头压住了。

蓝若溪就算进来，也看不出什么。你别自己吓自己。”

刘嬷嬷还想说什么，黄贵妃开口了：“行了。都收拾收拾，该干嘛干嘛去。

那只狐狸跑了就跑了，蓝若溪在外面等不到，自然会走。”

嬷嬷们应了一声，纷纷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花丛，和假山上一片被蹭掉的青苔。

黄贵妃站在廊下，看着小厨房的方向，目光沉沉。那只狐狸，在小厨房里打转，还扒拉灶台下的石板——它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是巧合，还是有人指使？

蓝若溪今天上朝，带着狐狸进宫，狐狸偏偏跑到钟粹宫来，偏偏在小厨房里打转——

这绝不是巧合。蓝若溪一定知道什么。

她转身回了寝殿，关上门，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小瓷瓶，握在手里，目光阴冷。

蓝若溪，你最好只是来找狐狸的。

若是让我知道你在打那条密道的主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蓝若溪站在钟粹宫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知道黄贵妃那边已经消停了。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唤道：

“雪团儿——别闹了，回家了。”

钟粹宫内，那只刚翻墙出去的白狐耳朵一竖，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从墙根下的阴影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朝着宫门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往那边跑，反而转身，朝钟粹宫后院的角落跑去。

黄贵妃正站在廊下，见那狐狸又回来了，脸色一沉：

“它怎么又回来了？”

周嬷嬷也看见了，连忙招呼人：“快，拦住它！别让它再往小厨房跑！”

几个嬷嬷抄起扫帚竹竿围过去，白狐却看也不看她们，径直窜到后院墙角的一口枯井边，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众人一愣，跑到井边往下看——井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它跳井了？”

刘嬷嬷探头往下看：“这井不是早就干了吗？”

周嬷嬷蹲在井边，伸手摸了摸井壁，脸色微变。

井壁上有一道道粗糙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攀爬过。

她心里一沉，这口枯井，怕是另有玄机，黄贵妃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黄贵妃走过来，看了一眼井口，目光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