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李家众人时不时聚在一起讨论那天诗会，蓝若溪能轻松解答三个外邦使臣的难题，而他们李家，对那些问题前所未闻，全被压制着说不出话。

那是因为蓝若溪从小就过着逃亡的生活，她到过多少国家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丫头见多识广，所以才会什么都知道。

所以，李家已经决定，但凡学到十四五岁的学子，全部要出去周游一番方可进入下一阶段的课程。

再加上李家上门给蓝若溪道歉时，蓝若溪给李应所说的那些话，李应回来一字不差地说了。

所以，他们的眼界也变高了，李家不会再独揽文化一脉，而是要出行传教。

李延年话音落下，殿上安静了一瞬。

谁也没想到，这位天下文人的宗师，会主动提出要当女子学堂的夫子。

要知道，李家桃李满天下，多少王公贵族想请他指点一二都求不到门路，如今却主动要去教一群女子读书。

周文渊脸色变了变：“李大人，您这是……您这是要开千古之先例啊！”

李延年看了他一眼：“周大人，老夫年轻时也曾想过，天下读书人太少，若能让更多人识字，大晟的文教必能更上一层。

只是老夫一直没敢做。如今蓝大人敢做，老夫为何不敢陪她走这一遭？”

他顿了顿，环顾殿上众人：“老夫这些天，李家上下聚在一起，反复思量那日桃花诗会之事。

三个外邦使臣的难题，蓝大人轻松解答，而我李家上下，前所未闻，全被压制着说不出话。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殿上无人应答。

李延年道：“因为蓝大人从小就过着逃亡的生活，她到过多少国家，见过多少风土人情，读过多少我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书——她见多识广，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而我李家，守着那几本圣贤书，坐井观天，自以为是天下文人的宗师，却连外邦的难题都答不上来。”

他看向蓝若溪：“蓝大人那日对老夫说过，文化这东西，不是任何一家人的。

老夫想了这些天，想明白了——

李家不该独揽文化一脉，而是该出行传教，让天下人皆识字，才配得上宗师二字。”

他转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老夫愿为女子学堂的夫子，亲自授课。

老夫只有一个条件——学堂的教材，由老夫与蓝大人共同审定，老夫要亲自教那些女子读书。”

皇帝没想到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李家竟然会帮蓝若溪说话。

他看了李延年一眼，又看了看蓝若溪：“李爱卿，你确定？”

李延年道：“老夫确定。”

百官中，黄家一党这下慌了，早就听到蓝若溪不止一次说：女子也能读书也能参与科考的风声。

本以为她一个商贾女子翻不出什么大浪，谁能想到李家会站出来支持她？

要是现在不阻止，这事可要成真了。

黄击节上出列，走到百官最前面，摘下官帽：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应允，这女子读书，岂不是要骑到男子头上来了？

她蓝若溪一介商贾，能在此说话，那是陛下给的恩宠，在大晟那也是唯一一例。

现在倒好，她竟得寸进尺，不知足......”

黄击节话音未落，殿上已是一片哗然。

只见他摘下官帽，双手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须发皆颤，声音悲怆：

“陛下！老臣侍奉三代君王，历经四十年朝堂风雨，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

女子读书，女子科考，女子入朝为官——这是要翻天了！”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古训有云：牝鸡司晨，惟家之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