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阿婆早就起来了，在厨房熬着小米粥，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黑猫老大蹲在墙头上，鎏金色的眼睛扫过一行人，最后落在肖风身上，鼻子动了动，冷哼了一声 “蠢货”，甩了甩尾巴继续打盹。

王虎一进门就瘫在了石凳上，揉着胳膊叹气：“可累死我了。不过话说回来，那群人也太不禁打了，我还没热身就全趴下了。”

“少得意。” 肖风瞥了他一眼，把装着魂币的袋子放在石桌上，“先算账。这次端了诊所，现金一共三千七百魂币，加上之前赵磊赔的五万，扣掉房租欠款、药剂成本、还有给人质的安置费，剩下的先存着。”

“这么多啊！” 王虎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这个月不用愁房租了？”

“愁倒是不愁了，但也剩不下多少。” 肖风拿起账本翻了翻，眉头微蹙，“王虎你一个月饭量就快八百魂币，陈默的安神药剂、苏晚的补药、还有日常的净化耗材，哪样都要钱。这点钱撑死了够两个月，后面还得接更多委托。”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昨天被救的几个异化者拎着东西走了进来，有拎着自家做的点心的，有扛着一袋子蔬菜的，还有个做木工的大叔，拎着个新做的木凳，说是给事务所添点家具。

“肖所长，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为首的大叔满脸感激，把东西往院子里放，“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条命就交代在那黑诊所里了。一点心意，你们千万别嫌弃。”

“不用这么客气。” 肖风连忙上前接住东西，“救人是应该的，你们好好养伤就行。”

几人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坐了没一会儿就告辞了，怕打扰事务所休息。他们走后，院子里的石桌上堆了满满当当的吃食和杂物，看着热热闹闹的。

苏晚端着水杯走出来，看着桌上的东西笑了笑：“这下好了，至少半个月不用买菜了。”

“这才刚开始。” 江哲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我刚才查了下，缓冲区最近半年至少有十几起异化者失踪案，大概率都和这家黑诊所有关。我们端了它，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后面委托肯定会多起来。”

他说得没错。

接下来的两天，事务所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有听说他们端了黑诊所，特意过来道谢的街坊；有家里遇到轻微魂污染，过来咨询解决办法的；还有低阶异化者过来问能不能帮忙稳定病症的。肖风来者不拒，小问题顺手就解决了，大一点的委托就登记下来，按顺序安排时间。

短短两天，事务所的口碑就在平安街一带传开了。以前大家都觉得这家挂着黑猫爪印牌子的事务所神神秘秘的，不太敢靠近，现在都知道里面的人虽然都是异化者，但心善，本事也大，遇到魂污染找他们准没错。

第三天下午，房东又来了一次。

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叉着腰拍桌子，态度缓和了不少，站在院子里客套了两句，才提起房租的事。肖风当场就把三个月的房租加水电费都结清了，还多付了一个月的定金。房东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叮嘱了两句潮汐期注意安全，就乐呵呵地走了。

“终于不用天天被催房租了。” 陈默蹲在台阶上，松了口气，小声说，“以前每次房东来，我都怕他真的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