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灶房大姐罕见地做了顿好的。

秦大年从鹰嘴崖那边回来时，顺路打了一头野猪，用猎刀把猪剖了，扛回青云坪的时候肩膀上还渗着血。

李满仓看见了他，老远就喊：“秦大年你他妈中枪了？”

秦大年白了他一眼，“是让野猪拱的，野猪比鬼子可难打多了。”

灶房大姐把野猪肉切了，炖了满满的一大锅，一人一碗。

李满仓端着碗蹲在段大鹏旁边，“这肉比缴获的日本肉罐头香多了。”

段大鹏咬了一口，说了两个字：“是香。”

李满仓等了等，发现他又没有下文了，摇摇头说：“你迟早能说出三个字。”

李毅端着碗坐在石壁下面，看着台地上这些人围着灶火吃肉喝汤。

秦大年在跟丁山讲打野猪的过程，那野猪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差点拱到他脸上，他用猎刀捅了三下才捅倒。

丁山听得入神，陈小满在旁边插嘴说下回带我一起去。

秦大年说行，下回你当诱饵。

周文渊没在吃肉。他蹲在晒场边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账本上写字。

李毅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问他在写什么。

周文渊把账本推过来是一份冬季物资分配方案，精确到了每个人每天的口粮、每个哨位的取暖用柴、每个伤员的换药次数。

“盐是三个月的量，够吃到开春。药品也补充了一批，重伤员能撑过去。”周文渊顿了顿，“少爷，如果你那渠道能再弄一批磺胺粉，就更好了。”

“好，我试试。”李毅在心里默默打开系统商城，花积分又兑换了一批医疗物资。

赵二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归队继续带三排。他白天带新兵跑圈，晚上跟李满仓抬杠，“我三排的新兵跑得比一排快。”

“你放屁，你三排那个新兵昨天跑圈跑到一半岔气了，蹲地上半天起不来。”李满仓反驳道。

“那是前天的事，昨天他已经能跑完全程了。”赵二柱嘿嘿一笑。

李毅听着他们抬杠，无奈的摇摇头。

这些骨干从护院里挑出来的时候连枪都端不稳，现在带着新兵训练，知道怎么纠正动作、怎么调整呼吸、怎么判断新兵是真累了还是想偷懒。

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变了多少。

一天上午，李毅正蹲在训练场边上看新兵练匍匐前进，系统面板忽然又弹出了随机任务提示。

「随机任务触发：一周内组织一次夜间战术演习，全连参加。演习内容：阵地防御与反冲击。任务奖励：积分×，抽奖次数×2。失败惩罚：无。时限：7天。」

他把马长顺叫过来，“搞一次夜间演习吧，全连参加，练阵地防御和反冲击。”

马长顺认同的点点头，“正好，防御工事的地基挖了一半，可以在新修的阵地上搞实兵对抗。”

李满仓带一排守阵地，赵二柱带三排当假想敌从北面进攻。孙大有的迫击炮打空包弹，段大鹏的机枪也打空包弹。

反正他腿还没好，坐在机枪掩体里当裁判。演习定在三天后的夜里。

月亮只有一半，能见度刚好合适。够攻方摸黑接近阵地，也够守方辨认目标。

马长顺下午布置了演习区域的安全措施，所有实弹统一收缴，空包弹由周文渊按演习消耗发放登记。

傍晚，李毅趁着演习还没开始，又开始抽奖。

第一发：「获得：日本清酒×10瓶。」

第二发：「获得：7.62mm加兰德子弹×2000发。」

第三发：「获得：M24手雷×30颗。」

第四发：「获得：日本女性×1。」

第五发停在一个他不常碰到的颜色上：「获得：Flak36八十八毫米防空反坦克两用炮图纸×1。前置条件：Lv2商城解锁后可兑换实物。」

李毅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88mm高射炮的图纸这东西现在还换不了，要等到Lv2解锁，就能直接兑换实物，不用再花积分买。

他把图纸收进系统空间，心里盘算着积分还差多少。

月亮升到半空时，演习正式开始了。赵二柱带着三排从北面摸黑接近阵地，李满仓的一排趴在刚挖好的战壕里，枪口对着山坡下面。

段大鹏坐在机枪掩体里，腿上盖着毯子，眼睛盯着演习区域。

赵二柱的进攻路线很刁钻。他没走正面，而是从西侧陡坡往上摸，就是秋山上次派人翻过的那片陡坡。

李满仓的主力全部布置在正面阵地上，西侧只留了一个观察哨。观察哨在月光下看见山坡上有人影晃动，低声朝后面喊：“排长！西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