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到抽奖页面。从打完青山隘到现在还没抽过奖,攒了好几次次数。
第一发。轮盘停在一个灰色格子上:「获得:81mm迫击炮弹×30发。」
第二发。轮盘转了七八秒,停在一个绿色格子上:「获得:德制野战急救包×15份。」这批急救包里有磺胺粉和止血带,正好补充医疗班的亏空。
第三发。轮盘慢悠悠地转,最后停在一个粉红色格子上。系统空间里的休眠人口还在缓慢增长。
随机任务奖励的两发额外抽奖。
第一发:「获得:日本清酒×10瓶。」空间里的清酒存量已经够开酒铺了。
第二发。轮盘停在一个淡蓝色格子上。「获得:M1加兰德步枪×20支。」
这批枪来得正是时候,青山隘一战损失了好几支步枪,新兵补充进来正缺武器。他把这批加兰德全部拨给李满仓的一排,优先装备新兵。
李毅睁开眼睛,月光把台地照得安静而清冷,远处灶房的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转身走回棚子里,把马长顺叫过来,两人在月光下蹲着把反攻县城的路线又过了一遍。
云溪县县城,县衙内。
雾岛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秋山大队刚送来的战报,字迹有些潦草。
战报内容:十月十六日夜间进攻青山隘,遭遇顽强抵抗,岔沟方向排雷小队全军覆没,第二中队强行通过时遭迫击炮火力拦阻损失过半。
第三中队从西面陡坡迂回一度突破守军侧翼防线,被增援兵力堵住未能扩大战果。天明前全军撤回山口封锁线,初步估计阵亡超过百人,伤者倍之。
雾岛把战报放在桌上,面色阴晴不定,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雾岛沉默良久,才开口说:“秋山把能用的战术都用上了,正面牵制、侧翼迂回、夜间渗透、炮火压制。对面的指挥官每一次都刚好挡在最关键的位置上。这个李毅,他把山地防御打透了。”
“联队长,那反攻县城的计划...”
“不是反攻。”雾岛打断他,“是主动出击。秋山大队虽然伤亡惨重,但主力尚存。中岛大队还有两个完整中队。加上炮兵和骑兵,我们依然有两千人以上的兵力。”
“对方刚打完一场硬仗,伤亡不会比我们轻。现在不趁他们喘息的时机出击,等他们休整好了,县城就真的危险了。”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那秋山大队的士气...”
“秋山不需要士气,秋山需要的是时间。”
雾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命令秋山大队在山口封锁线休整一天,补充弹药和兵员。中岛大队从县城抽调一个加强中队,携带两门山炮,沿大路北上与秋山大队在山口汇合。”
“两天后,十月十九日,全军从山口出发,沿大路正面向青云坪推进。不留预备队,不留退路。这一次,我要跟他决战。”
“联队长,不留预备队的话,那县城....”
“县城不要了!”雾岛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在油灯下冷硬如铁,“这场仗打了半年,我丢掉了一个加强中队、一个情报站、十几支运输队、三个地堡。”
“师团司令部已经来催了三次。如果这次还不能彻底清剿,我们都要上军事法庭。县城里那些后勤辎重,全部发给士兵,烧掉带不走的文件,所有能扛枪的人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他顿了顿。“另外,给高桥大尉发最后一封电文,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李毅的准确位置。如果找不到,他和他的特务队就不用回来了。”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十月十七日傍晚,张有田从县城方向回来了。他直奔所在李毅的棚子,把侦察结果铺在石桌上。
“少族长,县城兵力确实空虚。北门一个小队,东门和西门各一个班,南门几个哨兵。总兵力不超过三百,大多是后勤和辎重部队。”
“今天下午,中岛大队从县城抽调了一个加强中队出北门,往山口方向去了。兵力大约两百人,带了两门山炮。山口那边也有动静,秋山大队在补充弹药,工兵在修昨天打坏的工事。”
李毅蹲下来看向地图。“看来雾岛不打算守县城了,他这是要集中所有兵力跟我们在青云坪决战。”
“那我们反攻县城还打不打?”
“打。为什么不打呢。”李毅站起来,“他把县城兵力抽空了,现在县城比昨天还空虚。他以为我们还在青山隘舔伤口,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往县城打。”
“传令下去:明天凌晨出发,走东山脊小路绕过山口封锁线,直插县城南门。另外派人通知郭槐,让他的保安团在西门接应,我们负责南门和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