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脉的进度同样如此,表面上维持着圆满初入的状态,让外人自然以为他还在稳固境界。
真正的底牌,只在关键时刻亮出来。
这一天傍晚,陆澈靠岸后走上码头,在石阶上与一个等候的人撞了个对面。
来人是个五十上下的男人,面相清瘦,颧骨略高,穿一件半旧的褐色长衫,腰间系了根深色布带,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木匣,站在石阶顶端,见陆澈上来,主动开口。
“请问可是陆澈陆公子?”
陆澈在三步外停下,锐感探了一圈,此人没有修为气息,普通凡人,但眼神沉稳有度,不像寻常渔村里的人。
“是我,你是?”
那人微微拱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上来,漆印上盖着武备司的鹰徽。
“小人是郡城行脚商队的跑腿,受人之托,专程送来的。
唐大人说陆公子看了便知。”
陆澈接过信函,确认火漆完好,抬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那人拱了拱手,转身下了石阶,消失在人流里。
陆澈走回家中,将门关好,挑开火漆展信。
信不长,唐勉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干脆。
大意两件事:
其一,渔区证明已办妥,附件是专属证明的印鉴,盖了武备司和郡城渔政的双章,凭此证明可在礁岩区外围指定水域自由活动,官方管控期内不受限制。
其二,木匣是附带的小礼。
信末一行写道:“以前的事先搁着,这个收着,算是见面礼。”
他把信收起,将木匣放到桌上,打开。
匣中有两样东西。
一颗拇指大的深青色珠子,表面有细密的流纹,触手微凉,像是某种动物的结晶体,入手微有真气波动的残余。
还有一张折叠的小笺,上面只有四个字:凝脉境资粮。
陆澈将那颗青色珠子放在掌心,注入一缕真气探了探。
珠子内部有一股蛰伏的力量,密而沉,像是把什么东西压缩在极小的空间里。
不是灵器,也不是普通药材,更接近于某种经年积累的精元物质。
他不认识这东西,但那股气息和《潮汐引脉诀》里描述的“引脉初资”的感觉很接近。
唐勉给的是冲脉用的辅助资粮。
这东西的价值,不比金络筋低多少。
陆澈将珠子放回匣中,扣上盖子,收入暗格最深处,与玉简放在一起。
这两样东西,是他迈向凝脉境的两把钥匙。
一把开门,一把上路。
他坐在屋中片刻,听见隔壁柳三娘院里传来小蛮的声音,叫“哥哥回来了没有”。
陆澈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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