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昊灵很是好奇。
“两晋时期魏文侯曾经因为国相的人选大伤脑筋,于是他找到了当时还是外官的李克,呵呵——跟殿下一样的名字。”怀英笑笑,“当时李克提出了这样的五个标准‘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
“嗯?”昊灵似乎看过这一段历史,一时想不起来。
李恪拍拍昊灵的手,解释道:“就是说看人平时就看他和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来往,富贵的时候看他把钱财都散给了谁,显赫的时候看他向上推荐了什么人,富贵的时候看他不做什么,贫贱的时候看他不取什么。”
怀英点点头:“那你们说说,陛下会不会也是这个想法?”
“父皇在观察,也在等!现在朝堂上两派势力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来回拉扯,父皇自然没办法在眼下这种局面下,拿出什么确定的理由来一锤定音。如果真像怀英所说的那样,那父皇现在既不摆出任何偏向某一方的态度,也不明确认可任何一方的主张,确实是一个能让纷争暂时平息下来的办法!”李恪缓缓点头,开口说道。
“为什么是暂时?”昊灵问道。
“终究要有定论的啊!”
“那么到时候皇上一定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大家了!”昊灵看向李恪。
“那只是结果,中间这一段时间,表面和谐一片,暗地里各自为战,该怎么争的还是要怎么争,还是不得安生。”怀英拿起杯子,小饮一口。
“父皇都不提,谁还敢开这个口呢?没有大的动作,哪一方都不愿意先开这个口呀。”李恪笑笑,看了看怀英。
“原来皇上一直都是故意拖着的啊!”昊灵明白地点点头,“可是他对李泰的宠爱似乎太明显了一点,这不是故意制造矛盾吗?”
“这一点,我倒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怀英压着声音开口说道。
李恪看了看怀英,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人名,他微微皱了皱眉,他拿起茶壶,看了看,高高地举起,一条细细的白线从壶嘴流出,在下面的杯子里溅起了一层水花——
因为明日怀英就要跟着父亲回并州了,分别的时候,三人都有些恋恋不舍,在恬然居门口又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正说着话,昊灵扭身整理裙摆,正好看见从巷口走出来的两个人。
不是吧,昊灵心里暗暗叫苦,往后退了退,一下子碰到了李恪身上。
“怎么了?”李恪正在和怀英说话,冷不防昊灵靠他身上。
“这么巧,蜀王也在!”正是长孙无忌,他看见李恪他们三个人,貌似友好地笑了笑。
“很巧,长孙大人!”李恪也笑了笑,答道。
“哎,这位年轻人很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长孙无忌上下打量了一下怀英。
“小人初来长安,怕是大人记错了!”怀英低声答道。
“你可认识并州的狄公?”
李恪看了看怀英,怀英坦然一笑,答道:“正是家父!”
“那你就是贤侄怀英了!”长孙无忌惊喜地说。
“正是在下!”
昊灵着实吓了一跳,狄公,怀英,狄怀英,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狄仁杰!
昊灵身子一晃,李恪从后面一手扶住了她。
“几年不见,都长成大人了!”长孙无忌哈哈笑了两声,“你跟蜀王很要好呀!”
“哦,蜀王殿下英明果断,和小侄一见如故!”怀英不紧不慢地回答。
“好呀!”长孙无忌点点头,“昨日见了令尊,身体还硬朗得很,我们这几把老骨头,还够给皇上多出几年的力,以后有时间的话,多来长安住住,我们那些个老交情也能好好聚聚。”
“这些话一定会传达给家父,先谢过大人!”怀英彬彬有礼地答道。
一辆马车走到他们跟前,长孙无忌又看了看怀英,笑着点点头,说:“那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人慢走!”
“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