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两仪殿,长孙无忌、魏征等一些重臣纷纷向李世民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出人意料的是,几个人的意见完全一致,全都极力反对李世民的这个决定。
魏征首先上前禀道:“皇上,现在宫里宫外都知道皇上您喜欢魏王殿下,常常想让他安全,想让他方便,可是皇上也应当多多抑制他的骄奢习气,而不是让他处于嫌疑之地。”
“什么嫌疑之地,怎么迁到武德殿就成了嫌疑了?”李世民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说法。
“皇上,您想想,武德殿正好在东宫的西南,当年的齐王李元吉也曾居于此地,所以人们会认为不妥。”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难不成现在所有隐太子住过的地方都不能住人了?”
“当然不一样,现在的时势、事情都有所不同,但是臣敢说,即便是皇上您让魏王住在武德殿,他的心里也会惊恐而不敢安闲。”魏征的脾气倔强,听见李世民对他的话如此不受用,心里有些不舒服。
李世民看了看魏征,又看了看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长孙无忌,问:“你怎么不吭声?”
“臣不是不吭声,只是臣还没有弄明白皇上到底把这件事情当成是家事还是国事。”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这样不冷不热的,让朕很不舒服。”
“皇上,圣人制定礼仪,就是为了不让纲常混乱,没有秩序。皇上对魏王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超过对太子的喜欢,这也是为了堵塞嫌疑的发生,除去祸乱的根源。如果应当亲近的人反而疏远,应当尊贵的人反而卑贱,那么那些奸诈的小人必然会乘机得势。”
李世民不满地看了一眼长孙无忌,没有回话。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从前西汉窦太后宠幸梁孝王,最后梁孝王却忧虑而死,汉宣帝宠幸淮阳宪王,也几乎导致败亡,如今魏王只是稍有成就,就更应该向他讲习礼仪制度,用谦虚改过的方式来训导他,只有这样,才能让魏王成为德高望重的亲王,也算得上陛下的教导不用严苛便自然有成。”
李世民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一副严肃的表情。
“朕一直认为无论是选臣子,还是选太子,都是能够不分身份地位,不分尊卑的,只要才能突出,具有治国安邦的能力,朕都会起用。”
“皇上广济贤才,为国为民自然是万民之福,可是事关礼义,事关朝廷的安稳,事关民心的所向,皇上也要慎重考虑才对。”褚遂良上前说道。
李世民摆摆手:“有的事情一定要考虑的这么复杂吗?”
“或许我们做臣子的不需要,但是皇上您定要如此。”长孙无忌不容置疑地回答,“这个问题皇上您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皇上!请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魏征恳切地说。
“朕知道了,你们不用再说了!”李世民点点头,“但是朕也要让你们明白一件事情,虽然说你们今日说服了我,但是以后朕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而朕那样做就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就是为了大唐的社稷,朕心里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能者,谁才是能掌控天下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