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灵正在杨妃的指导下画画!倒是也像模像样地画出一株莲花,李恪在一旁仔细地看了看,说了一句:“还行,像朵莲花!”
“什么叫像,这就是一株莲花!”昊灵放下笔,有点不满地说。
“那就算是吧!”李恪笑着,在一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恪儿,你就不要取笑昊灵了,这已经算是不错了!换成是你,能画出来吗?”
李恪撇了撇嘴:“母妃,照您这么说,我还比不上她呢?”
杨妃伸出手指,在李恪脑门上狠狠点了一下:“就你贫嘴!”
李恪揉了揉被点过的额头,抬眼瞥向一旁的昊灵。
昊灵正躲在杨妃身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还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母妃,我想吃芙蓉糕了,您这儿还有吗?”
“有,天天都给你备着呢!紫淑,去给殿下把芙蓉糕取来。”杨妃吩咐道。
昊灵忍不住笑了笑,在杨妃面前,李恪永远像个孩子,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连撒娇时脸上的笑意都干净得像个孩子,格外的鲜活、可爱。
看着李恪狼吞虎咽的样子,昊灵在一旁开口打趣道:“殿下,您怎么好像早上没吃饱饭一样?”
杨妃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恪儿,是不是今儿个发生什么事情了?”
昊灵莫名其妙地看着杨妃,李恪停住了正要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一丝失望和沮丧又重新爬到了脸上,他叹了口气,把芙蓉糕放在盘子上,说:“父皇把裁汰冗员这件事交给房玄龄和侯君集了!”
“哦!”杨妃低头沉思了一下,“你父皇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母妃,您知道为了裁汰冗员这件事,儿臣废寝忘食,接连好几夜都没能合眼,不过就是想争这一口气,可如今……儿臣辛苦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心力,到头来就换得这么一个结果吗?”李恪说着,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
“你看看你!这么点事就垂头丧气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成大事!”杨妃嗔怪地白了李恪一眼。
“母妃!”
“殿下!”昊灵打断李恪的话,微微一笑,徐徐开口说道,“孔子说过:‘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意思是说,君子处理天下的事务,既不刻意强求,也不无故反对,不分厚薄亲疏远近,一切都依照道义行事。殿下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十分妥当,或许在皇上看来,这件事继续往下推进,房大人与侯将军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杨妃赞许地看着昊灵,点点头。
李恪还是很气恼,坐在那里不吭声。
“有的事情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去做才能显示出来价值啊!有很多事情幕后的策划更显得重要和可贵!是不是?殿下所下的功夫,所做的努力,皇上也都看在眼里,无可厚非,所以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结以后,总去想余下的事情了!”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交给房大人就罢了,可他侯君集是东宫的人,他一插手,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要偏袒他们的人了!”
“他敢吗?皇上派他们两人一同督办此事,本来就是要他们互相制衡互相监督!何况房玄龄房大人又不是东宫的人,侯君集他怎么敢公然偏袒东宫?说不定,这次皇上本来就是有意安排他掺和进来的!”昊灵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有意?”李恪问道。
“会不会……皇上是故意的?”
杨妃扭头看着李恪说道:“看看,灵儿都比你看得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昊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恪不吭声,拿起剩下那块芙蓉糕放进嘴里,抬起眼睛瞥了一眼昊灵,昊灵也正盯着他,看见李恪看她,嘴角微微上翘,眼眸闪了一下,随后,歪歪头,大拇指朝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回府的路上,李恪看了看身旁若无其事的昊灵,这还没怎么着,母妃已经能够明显对昊灵有所偏袒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昊灵,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怎么?”昊灵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知道那么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