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灵，快见过皇上！”原来在昊灵分神的片刻，杨妃已经把她的身世告诉了李世民。

昊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问道：“娘娘，我该施什么礼才好？”

杨妃莞尔一笑，转向李世民道：“皇上恕罪，灵儿刚入宫不久，从未见过龙颜，这会儿倒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了杨妃的话，昊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跪下道：“臣女昊灵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倒是很高兴，抬手说了一句“免礼”，走过来拉起杨妃的手说：“怎么今日看起来这么有精神，比前一阵子看见你更添了几分神采！”

杨妃的脸上飞起了一片红晕，笑着说：“皇上，当着晚辈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皇上微微一笑，转身对昊灵说道：“昊灵，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上巳节，今晚可要好好尽兴。从今往后，这宫里就是你的家，杨妃的亲人也就是朕的亲人！”

这番话让昊灵心头泛起些许感动，她连忙躬身答道：“谢皇上！”

正说着，长孙皇后带着李承乾也前来请安，大家寒暄几句便有内侍进来禀道上巳节已经准备就绪，有请皇上——

李世民大步走出门，昊灵跟在杨妃身后，走进凌烟阁——

凌烟阁内琴声袅袅，灯火辉煌。李世民步入阁中，在座的王子公主与皇亲贵族们纷纷伏地高呼万岁。见此场景，昊灵心中暗自惊叹：难怪有些事只有亲临现场才能感受到震撼，此刻便是如此！

昊灵环顾四周，依旧没看到李恪的身影。已经两天了，他连个人影都没出现，也不知道派人捎个信回来，昊灵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杨妃见昊灵突然闷闷不乐，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便轻声说道：“恪儿被皇上派出去办事了，今晚应该能赶回来。”

昊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娘娘，您又误会了。”

殿内已经安排好了各自的位置，李世民坐在正前方的御座之上，大殿的一侧垂着一道锦屏，想来这后面应该是后宫妃嫔所坐的位置。果然，杨妃已笑着拉着昊灵的手坐在锦屏后右手边的第二张案前，第一张案几自然是留给长孙皇后的，每张案上都摆着各种式样的点心和水果，看起来也十分精致可口！

昊灵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看了一圈，才透过锦屏的缝隙看见对面正坐着李治，她朝他笑了笑，李治也还以微笑，还伸出手晃了晃手上的那枚指环！

杨妃将宫里的王子公主、皇亲国戚逐一指给昊灵看。坐在李承乾身旁的正是李泰，若没猜错，那个位置本应属于李恪。紧接着是李治与其他皇子，再往后依次坐着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岑文本等朝中大臣；武将们则坐在另一侧，为首的是李靖、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宫中其他女眷依次坐在杨妃身后，太子妃紧随其后，她模样还算周正，只是看谁都带着一股高傲与不屑，仿佛其他女子都入不了她的眼——亏得李恪曾说她有闭月羞花之貌，在昊灵看来却只有两个字：庸俗！再往后坐着的大都是其他妃嫔所生的公主，可见座位的差异确实彰显着身份地位的不同。而昊灵坐在杨妃身侧，正是向众人宣告她与杨妃关系非同一般，也隐隐透露出她的不同之处——

宴会开始，首先是李世民的致辞，随后便是歌舞表演。昊灵本就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歌舞表演，更不习惯古时的歌舞，此刻更是心不在焉。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只觉得愈发无聊——所谓的歌舞升平，不过是帝王们在百无聊赖时的自我慰藉罢了。若是换作她，恐怕早就困倦了。

李世民倒是兴致颇高，时而拍手应和，时而开怀大笑，还不时举起酒杯向在座的大臣们敬酒。酒过三巡，他才淡淡开口问道：“今日上巳节，可有什么新意？”

杨妃起身，含笑回道：“皇上，吉日良辰，不如让昊灵为皇上献上一曲？”

听见杨妃开口，昊灵心里就已经惴惴不安，等她说完，昊灵便彻底明白了——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显摆，如今可真是自讨苦吃！昊灵在底下使劲拧了拧自己的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看向杨妃。

杨妃看着昊灵，笑着问道：“灵儿，你愿意吗？”

昊灵赶紧笑着回答：“好，只是怕给娘娘丢脸！”

李世民十分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