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灵,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朝廷里面有很多官员,是不能那么随便就……”
“殿下说的可是那些上朝遗老,或者是皇亲国戚?”昊灵问道。
李恪没有回答,点点头。
“那你就得问问你父皇了!”
“父皇?”
“是啊,皇上如果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心里必定有个分寸!裁?要裁到什么程度!真裁了的话,那些遗留问题该如何处理?所以你得先问问你父皇,听听他的想法!而且,我个人觉得,皇上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心里其实早已有了打算,只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历练的机会罢了!”
李恪顿了顿,继而转过脸,笑了起来。
昊灵被笑得有点儿莫名其妙,问他:“你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为这件事烦心?你怎么谁的心思都能猜透?刚才你说的这些我真是闻所未闻!”
“嗯!因为我是从天上来的呀!见你愁眉不展,便想伸出一根指头帮帮你呢!”昊灵伸出一根指头,笑着说道。
李恪摇摇头,忽然抓住昊灵的手,昊灵有些意外,望着李恪问道:“怎么了?”
李恪缓缓地说:“也许,也许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李恪的!”
昊灵笑笑:“上天赐给你的人多了!快去吃点东西,我们都等着你呢。”
李恪蹦起来,又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昊灵笑着站起身来:“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越是没有先例的事,就越是艰难!我给你说的都是一些理论上的事情,你得结合朝廷的实际再做定夺,所以殿下你心里得有数才行!”
“我明白了!现在心里面踏实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好了!”李恪站在昊灵的面前,默默地看着昊灵,“昊灵,谢谢你!”
昊灵一笑:“算是我给你交的住宿费!以后不要让我给你洗脚了!”
李恪笑了笑:“走走,吃饭去!”说完,像孩子一样跑出书房。
昊灵叹了一口气,幸亏自己是学心理学的,也幸好自己是文科出身,这下可叫中国的民主提前了几百年!
那两日,李恪为了裁汰冗员的事情忙得不着屋,每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昊灵倒也没有闲着,长安的东市西市早就被她逛得了如指掌,哪里的胭脂卖得好?哪里的首饰精致漂亮?哪家的包子好吃?哪家的羊汤新鲜?……
这晚,夜色正好,微风习习,昊灵让天香帮自己洗了头发,换上一身干净舒服的衣服,到池塘旁的凉亭里面练瑜伽。皎月,繁星,清风,流水,花香——如果再加上才子佳人,那就堪称完美了——
李恪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自从那晚听了昊灵的建议,李恪茅塞顿开,这几日的琢磨让他更加胸有成竹,更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父皇这次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对于李恪的提议,父皇也是大大赞同,这让李恪心中更是一片明朗,感觉连日以来压在心中的那口郁闷也轻松了很多!
这一次不做则已,一做就要做得轰轰烈烈!
昊灵双手在头顶上方合十,右脚轻轻抬起,双眼微闭,摆出标准的树式姿势——这是她在瑜伽里做得最规范的动作。她专注地调整着呼吸,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