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昊灵抬手，轻轻按动一下喷头，水雾落在空气中，她慢慢凑近李恪，轻声说：“你细细闻一下，它可不是固定的一种香味，是会有变化的！”

李恪深吸一口气，昊灵在一旁笑了笑，说道：“刚开始的前调是不是一点点带着凉感的果香，是青柠和佛手柑的清冽混着一丝刚摘下的白葡萄果皮的微涩，时不时还有一股很淡的雨后青草的气息，干净、清冷，很短暂，像一阵风，一会就开始变了……”

“这会儿，殿下你再感觉下，这慢慢浮现的味道就是这支香水的灵魂所在，刚才的那股清冷已经褪去，温柔的白玫瑰的花香已经渗出来了，混着水蜜桃的香甜，是不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的香味？甜得很是克制，温温柔柔的，也是持续最久的！”昊灵抬眼看了看李恪，李恪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很是陶醉于这样的香气中，昊灵微微一笑，继续说，“这最后的味道是贴近皮肤的余韵，花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白麝香混着香草奶油甜，还有一点细腻的雪松的木质气息，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暖暖的、软软的，一整天都淡淡地萦绕着，温柔又干净！”

李恪的双眼变得柔和起来，眼底满是说不上来的惊讶和惊喜，他微微侧头，下意识地凑近了昊灵的发间，呼吸也跟着放轻了很多，他轻声说道：“真的从未闻过……这样干净，这样特别的香气！”

“那是！别说整个长安，整个天下也找不来第二瓶这样的香水，我就是要把这独一无二的礼物送给这全天下独一无二的杨妃娘娘——殿下你的母妃！”

李恪听完不由得怔住了，从昊灵的神情里，他真切感受到这份礼物有多难得，有多珍贵。

“可是，你为什么？”

“送东西还需要理由吗？就算巴结你吧！”昊灵挥挥手，“再见，早点回来啊！”

看着昊灵的背影，李恪的心忽然柔软了许多，心底漫出几分真切的感动——怎么感觉昊灵像是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那么了解自己的心思！在她的面前，他甚至都不想伪装自己，哪怕是一丝丝的快乐，一点点的悲伤！他都想让她知道。

老远就看见母妃坐在湖心亭里，李恪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示意身旁的侍婢不必出声，自己则蹑手蹑脚地绕到母妃身后。

“是恪儿吧！”杨妃没有扭头，只是一脸的笑意。

“是！”李恪蹿到杨妃的前面。

在自己的母妃面前，李恪总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我的恪儿今天心情很好啊！”杨妃轻轻拉住李恪的手。

“看见母妃，恪儿每天都是好心情！”李恪蹲下身子，仰着脸看着杨妃。

“不是，以前看见恪儿，感觉总是有点忧伤！虽然在朝我笑，但是很不开心！但是这几次，我感到恪儿是真心的开心！”杨妃满脸慈爱，轻轻摸着李恪的脸。

“真的吗？儿臣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儿臣只知道看见母妃就很开心！很幸福！”李恪笑着说。

“你呀，从小就会骗我高兴！”

“不是骗的，是真心的！在母妃面前，儿臣哪敢骗人啊！”

“你和你父皇真是一个样，都这么油嘴滑舌，每次都把我哄得晕头转向！”杨妃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一边摇头一边望向远处。

“母妃，有位朋友托儿臣给您带了件礼物！”李恪拿出那个小瓶子，递到杨妃面前。

“什么？”杨妃接过，问道。

“母妃自己看看吧！”李恪故弄玄虚。

杨妃轻轻一笑，她看了看手中的那个小瓶子：“很特别的瓶子！”

“别看瓶子，看看里面装的！”李恪示意杨妃打开。

杨妃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这样的瓶子她从未见过。

李恪连忙按照昊灵教的方法打开瓶子，轻轻一按，霎时间，四周便弥漫开一种极其特别香味……

“这是……”杨妃惊喜道。

“我的朋友说，这是香水，里面有一种叫白玫瑰的香味，就是一种象征爱情的花。”李恪把昊灵给他所讲的这香水的一切味道都细细讲给杨妃，最后，他说道：“她还说，咱们整个大唐也没有第二瓶，所以要把这独一无二的东西送给天下独一无二的母妃您！”李恪一脸虔诚，此刻他送的好像不是一瓶香水，而是整个世界！

杨妃又深吸了一口气：“这香味真是独特，仿佛周围都被这样的气味所笼罩！玫瑰，那该是怎样的花呢？一定是缤纷绚丽、婀娜多姿的吧！”

“母妃是不是很喜欢？”

“是！我很喜欢，谢谢恪儿，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李恪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母妃喜欢就好！”

“恪儿，你那位朋友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该回赠一份才是！你说，我回赠什么合适呢？”

“嗯？”李恪回想着，好像自己还不知道昊灵喜欢什么！她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似乎她也不喜欢其他女人所喜欢的东西，“母妃，儿臣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如这样，哪天我问问她，咱们再送！”

杨妃笑了笑：“恪儿，你那位朋友是谁，是一位女子还是……”

“是……”李恪的脑海里浮现出昊灵的笑靥，“是只猫！”

“猫！”杨妃望着李恪，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