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大理往北走，队伍浩浩荡荡，前头机械狼开道，中间八抬大轿抬着林越，后头跟着几千苦力队和九位各有千秋的日本女人。山田跑前跑后，累得跟狗似的，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林爷，前面到湖南地界了。”山田擦着汗，气喘吁吁，“听说长沙那边正在打仗，日军一个师团在攻城，守军快撑不住了。”

林越掀开轿帘，瞄了眼外头的山水：“顺路，去看看。”

山田一愣：“顺路？咱们不是去华北吗？”

“从云南到华北，走湖南湖北不是顺路？”林越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鬼子在攻城，百姓在遭殃，我路过不帮一把，传出去多不好听。”

小七从林越衣领里冒出个米粒大小的脑袋，声音只有林越能听见：“你确定不是因为闲得慌？”

“闭嘴。”

“我就知道，”小七缩回去，“顺路是假，手痒是真。”

队伍拐弯往长沙方向走，又走了大半天，离长沙还有五十里地，路边突然涌出一群百姓，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看见队伍就跪在路中间磕头。

“求求大爷救救长沙吧！”一个白发老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鬼子围了半个月了，城里的守军快撑不住了，我们逃出来的路上看见好多乡亲被杀了啊！”

林越从轿子里出来，走到老头跟前蹲下：“我就是来救长沙的。”

老头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您……您就带这些人？”

他看了眼后头的苦力队，清一色的日本军装，虽然胳膊上都缠着白布写着“苦力”二字，但那身黄皮子还是让老百姓腿肚子转筋。

“哦，他们是我的仆人。”林越说得轻描淡写，“鬼子投降了就得干活，不然我养他们干嘛？”

老头和身后几十个百姓面面相觑，一个年轻后生小声说：“我听说南方来了个大人物，收了几十万鬼子当苦力，莫非就是您？”

“大人物谈不上，”林越拍拍膝盖站起来，“就是看不惯鬼子欺负人。走吧，带你们回去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百姓们半信半疑地跟在队伍后头，有几个胆大的还凑到苦力队旁边，盯着那些鬼子看。鬼子们低着头，扛着铁锹锄头，走得比孙子还乖。

千代子走到林越身边，递上水壶：“林爷，前面就是战场了，您小心。”

“小心什么？子弹又打不穿我。”林越喝了口水，“倒是你们几个，待会在后头待着，别往前凑。”

芳子抱着一箱药品跑过来：“林爷，我把急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万一有伤员……”

“有我在，伤员不会多。”林越看了眼远处的硝烟，“鬼子倒是会有一大批伤员，不过那得看他们运气。”

佐藤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一棵树下摆好了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地泡了一壶茶：“林爷，喝杯茶再去吧，提提神。”

林越看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眼远处的战场：“你这是让我喝完茶再去打仗？”

“打仗不急这一时半刻，”樱子笑得温婉，“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宫本舞子立刻凑过来：“林爷，打完仗我陪您跳舞放松，最近我新编了一段舞，专门为您准备的。”

铃木菜菜子也不甘示弱，从食盒里拿出一块刚做好的铜锣烧：“林爷，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打仗费力气。”

山田光子、高桥知子、石井英子、中村郁子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献殷勤。千代子脸都绿了，一把推开菜菜子：“都让开，林爷要打仗了，你们添什么乱！”

“我们这是关心林爷。”樱子不紧不慢地说。

“关心？”千代子冷笑，“你是想抢着表现吧？”

林越被吵得头疼，抬手制止：“行了行了，都消停点。等打完仗再说，现在谁再吵，今晚罚站不许睡觉。”

九个女人立刻闭嘴，但眼神里的刀光剑影一点没少。小七在林越耳边小声说：“你这后宫比战场还凶险。”

“再废话我把你关机。”

小七识趣地闭嘴了。

队伍继续往前，离长沙城还有二十里，已经能听见炮声了。轰轰轰，一阵接一阵，中间夹杂着机枪声和喊杀声。林越让机械鹰升空侦察，画面传回来——长沙城外黑压压全是日军，至少一个师团两万多人，炮兵阵地、攻城器械、步兵方阵，摆得整整齐齐。城墙上守军打得顽强，但明显弹药不足，火力越来越弱。

“小七，机械狼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小七回答，“一百头机械狼，配备激光、导弹、电磁脉冲、神经麻痹针，够他们喝一壶的。”

“别全上，先上三十头侧翼突袭，打乱他们阵型。电磁炮准备好，等他们乱了再打攻城器械。”

“明白。”

林越转身对山田说：“你带苦力队在后头等着，等鬼子投降了去收俘虏。记住，不投降的直接标记，机械狼会处理。”

山田连连点头：“林爷放心，我懂规矩——投降当苦力，不投降当肥料。”

“孺子可教。”

林越带着三十头机械狼和电磁炮往前摸，到了日军侧翼两公里处停下。这个距离对机械狼来说就是几步路的事，电磁炮更是能精准命中十公里内的目标。

“开始吧。”林越一声令下。

三十头机械狼同时启动，悄无声息地扑向日军队列。它们速度快得像闪电，等日军哨兵发现时，已经冲到跟前了。激光扫射，一排机枪手倒地；导弹精准命中炮兵阵地，炮弹殉爆炸得火光冲天；电磁脉冲让无线电设备全部瘫痪，日军指挥官拿着话筒喊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信号。

“敌袭！侧翼有敌袭！”

日军大乱，正在攻城的部队被迫分兵抵抗。但机械狼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子弹打在身上叮当作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一个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冲向机械狼，被一爪拍飞，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那是什么怪物！”士兵们惊恐大叫。

林越觉得时机到了，召唤电磁炮对准攻城器械——云梯、撞车、投石机，一炮一个，全打成碎片。炮声震天，每一声都精准命中目标，城墙上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帮我们！”守军将领激动得差点从城墙上跳下去，“快，全军出击！”

城门突然打开，守军呐喊着杀出来。日军被机械狼打得晕头转向，又遭到守军前后夹击，彻底崩溃。军官们喊破喉咙也收拢不了队伍，士兵们扔了枪就跑，有的跪在地上双手举高，有的直接躺平装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日军师团全军覆没——阵亡三千多，俘虏一万五千多，剩下的趁乱跑了。机械狼追出去十里地，又抓回来两千。

林越走进战场，硝烟呛得他咳了两声。小七说：“空气质量差，建议戴防毒面具。”

“不用，死人的味道我闻多了。”林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武器，“让山田带人来打扫战场，武器收走熔了打农具，尸体挖坑埋了，别闹瘟疫。”

山田屁颠屁颠跑过来，指挥苦力队开始干活。一万多俘虏被赶到一起，蹲在地上抱头，瑟瑟发抖。他们看见苦力队里那些日本同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些家伙穿着日本军装，胳膊上缠着白布，扛着铁锹锄头，干得比民工还卖力。

“你们……你们怎么……”一个俘虏结结巴巴地问。

一个老苦力头也不抬：“干活保命，有吃有喝，比在军队强。”

俘虏们沉默了。

守军将领带着几个卫兵跑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烟灰，但眼睛亮得像灯泡。他跑到林越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恩人！您是我们的恩人！长沙两万守军，一万多百姓，是您救了我们！”

林越把他扶起来：“不用谢，顺便。”

“顺便？”将领愣住了，“您就顺便救了一座城？”

“我从云南去华北，路过湖南，听说你们被围了，就过来看看。”林越说得云淡风轻，“正好手痒，顺便打一仗。”

将领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最后竖起大拇指：“您这顺便，顺得真够意思！”

林越让苦力队帮忙收尸、修城墙。一万多新俘虏也被编入苦力队，先干最脏最累的活——挖坑埋尸体、搬运碎石、清理废墟。有几个军官想抗议，被机械狼盯着看了一分钟，立刻老实了。

城里的百姓听说援军到了，涌出城门来看。他们看见鬼子在搬尸体、修城墙，先是吓得往后缩，后来发现这些鬼子乖得像绵羊，胆子就大了。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一个俘虏面前，啐了一口：“你们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