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江边，清晨。
林越站在岸边，看着眼前的山水，愣了好几秒。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雾是白的。山峰一座座拔地而起，像竹笋，像手指，像骆驼，千奇百怪。江面上漂着几艘竹筏，渔夫穿着蓑衣，鸬鹚站在船头，像一幅水墨画。
“怪不得说桂林山水甲天下。”林越深吸一口气，“这地方，住一辈子都不腻。”
千代子站在他身后，端着茶盘，也看呆了。她在日本见过富士山，见过岚山，但没见过这种山水——不是精致，是大气；不是小巧，是奇绝。
“确实好看。”千代子小声说。
山田在旁边擦汗：“林爷，咱们是来追鬼子的，不是来旅游的……”
“追鬼子不耽误看风景。”林越说，“让队伍停下，今天不走了。就在江边扎营。”
山田一愣：“不走了？可是日军主力就在前面……”
“前面是哪？”林越问。
“就在桂林城里，两万多人，正准备渡江。”
“那让他们准备。”林越说，“我看看风景，他们跑不了。”
山田无语了。这位爷打仗，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苦力队开始扎营。搭帐篷、生火、做饭。厨子组忙活起来，田中一郎带着徒弟们杀鱼切菜。
林越坐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千代子倒茶。他看着远处的山峰，心情很好。
“小七，这地方叫什么？”
小七在他耳边说：“桂林，漓江。您现在坐的位置，两千年后是5A级景区，门票二百八。”
“我现在不要门票。”林越笑了，“还包场。”
“您高兴就好。”
扎营的时候，山田带了几个人过来。
“林爷，这是从俘虏里挑出来的几个……有特长的。”山田的表情有点微妙，“您要不要看看？”
林越抬头，看见七个年轻女人站在面前，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穿和服，有的穿护士服，有的穿便装。
“特长？”林越问，“什么特长？”
山田一个一个介绍。
“佐藤樱子，精通茶道和花道。”
第一个女人上前鞠躬。二十五六岁，瓜子脸，眉眼温柔，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和服，腰间系着深紫色的腰带。她手里拿着一把花剪，腰间别着一枝野花。
“林爷，请多关照。”佐藤樱子的中文很标准，声音软软的，像。
林越点点头。
“宫本舞子，擅长日本舞和交谊舞。”
第二个女人上前。二十三四岁，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她的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带着笑意。
“林爷，您想看跳舞吗？”宫本舞子直接问。
林越笑了：“以后再说。”
“铃木菜菜子，厨艺精湛，擅长日式甜点和家常料理。”
第三个女人上前。二十一二岁，圆脸，有点婴儿肥，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铜锣烧。她看起来像个邻家妹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林爷，我做了铜锣烧，您尝尝？”铃木菜菜子把盘子递过来。
林越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松软，内馅细腻，甜而不腻。
“不错。”林越说，“比田中做的点心好吃。”
铃木菜菜子眼睛亮了，脸红了。
“山田光子，按摩技艺高超，精通日式指压和中式推拿。”
第四个女人上前。二十七八岁，身材丰满，手指修长，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和服。她的手掌很厚，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爷，您要是累了，我给您按按。”山田光子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林越没拒绝，但也没答应。
“高桥知子，擅长穿搭与梳妆。”
第五个女人上前。二十二三岁，五官精致，穿着一件现代改良版的和服——上身是传统纹样，下身是长裙，很有设计感。她的妆容很淡，但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林爷，您的衣领歪了。”高桥知子直接走过来，伸手帮林越整了整衣领。
千代子的脸一下子黑了。
“石井英子，擅长唱歌，演歌和抒情歌曲。”
第六个女人上前。二十四五岁，声音条件很好，说话都带着旋律。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和服，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很文艺。
“林爷，我给您唱首歌？”石井英子问。
“晚上再说。”林越说。
“中村郁子，擅长手工制作，缝纫、刺绣、编织。”
第七个女人上前。二十三四岁，手上戴着顶针，口袋里插着针线包。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看起来很朴实。
“林爷，我给您绣了一条手帕。”中村郁子拿出一条白色手帕，上面绣着“林”字，周围是一圈竹子。
林越接过手帕，看了看，绣工很细。
“手艺不错。”林越说，“收下了。”
中村郁子脸红了。
七个女人站成一排，林越看着她们，山田在旁边等着。
“都留下吧。”林越说，“分到各个组。茶道花道的去园丁队，跳舞的去表演队，厨师的去厨房，按摩的去医务室，穿搭的跟着我——帮我整理衣服，唱歌的去表演队，手工的去杂务组。”
千代子忍不住了：“林爷，您身边已经有我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吧？”
林越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倒茶、收拾房间、跟着我到处跑，你不累？”
千代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林越说，“人多热闹。你们都去忙吧。”
七个女人鞠躬散了。
千代子站在原地，嘴撅得能挂油瓶。
小七在林越耳边说：“林总，千代子又吃醋了。”
“我知道。”
“您这是故意气她？”
“不是故意。是真需要人手。”林越说，“再说了，我又不跟她们谈恋爱。”
“您确定？”
“确定。”
小七不说话了，但它不信。
下午，机械鹰传回画面——桂林城里的日军开始渡江了。
两万多人，挤在江边，正在往浮桥上走。浮桥搭了两座，一座走人，一座走物资。速度很慢，因为物资太多，光弹药就有几百箱。
“林爷，他们开始跑了。”山田说。
林越站起来，走到江边，看了看远处。
“跑不了。”他说，“无人机准备。”
小七说：“无人机已就绪。目标：浮桥。”
“炸。”
十架无人机从万能库里召唤出来，无声升空，飞向日军的浮桥。
日军士兵抬头，看见天空中有东西在飞，但看不清是什么。
“什么东西？”
“鸟？”
“不像鸟……”
无人机飞到浮桥上方，投下小型炸弹。
“轰——轰——！”
两声巨响，两座浮桥同时被炸断。桥面塌了，木板飞溅，日军士兵掉进江里，惨叫连连。
“浮桥断了！”
“救命！我不会游泳！”
“往回跑！往回跑！”
江边乱成一团。有的往岸上跑，有的往江里跳，有的跪在地上发抖。
林越看着画面，喝了一口茶。
“第一课——别在敌人眼皮底下渡江。”
千代子问：“您为什么不直接打？”
“打什么？”林越说，“让他们自己乱。乱完了，收俘虏。”
日军被困在江边，进退不得。
前面是江，后面是林越的机械军团。两万多人挤在一片开阔地上，没有工事，没有掩体，士气崩溃。
师团长渡边正雄——之前被俘的那个——已经不在了。现在指挥的是副师团长，一个叫高桥的大佐。
高桥站在江边，看着断了的浮桥，脸色铁青。
“林越！”他对着天空喊，“你卑鄙！有本事正面打！”
林越坐在江对岸，离他不到两公里。他用扩音器说：“正面打？你两万人，我两百头机械狼。公平。”
高桥气得吐血。
“我不投降！皇军宁死不降！”
林越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宁死不降的。”
他对电磁炮说：“打掉他手里的刀，别伤人。”
一道白光闪过，高桥手里的军刀被打飞了。他愣住了，看着空空的右手，脸色煞白。
“现在呢？”林越问。
高桥沉默了很久，跪下了。
“投降……我投降……”
他身后的士兵早就跪了一地。
两万三千人，投降了两万一。死了两千——不是林越打死的，是挤下江淹死的，或者慌不择路摔死的。
林越让山田组织登记。
“又是两万。”林越说，“加上之前的，快二十二万了。”
山田擦汗：“林爷，二十二万苦力，怎么管？”
“分组管。十人一组，百人一队，千人一营，万人一旅。层层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