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在海底神庙中央缓缓旋转。

红色的光点像是一滴快要滴落的死血。

死死钉在日本富士山的坐标上。

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沈长渊看了一眼。

他转过身。

黑色的布鞋踩在水晶地砖上。

没有一丝声音。

玄黑色的衣摆在干燥的空气中垂落。

“这老小子，果然藏在这儿。”

胡八一往前迈了半步。

手里攥着工兵铲，铲柄上的木刺扎进掌心。

他没松手。

两眼死死盯着那个红点。

腮帮子的肌肉紧紧绷着。

王胖子把沉重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帆布包撞在水晶砖上。

“老胡，你认识这海外的老粽子？”

胖子从兜里掏出一根压扁的香烟。

塞进嘴里干嚼。

烟草的苦味在嘴里散开。

胡八一咬着牙。

下颌骨动了两下。

“徐福。”

他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在空旷的神庙里砸出几道回音。

“秦始皇当年派他出海寻仙药。”

“他带了三千童男童女，一去不回。”

胡八一用铲尖指着那个全息投影。

“风水秘录里提过几笔。”

“他出海前，不仅骗了人，还挖了神州的一条地脉分支。”

“他把那股子老祖宗的地气，偷偷锁在船底运走了。”

吴邪站在旁边，大口喘着气。

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他把地脉埋在富士山底下了？”

“只有活火山的至阳之火，能镇住他炼出来的脏东西。”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

肺管子发出拉锯一样的声音。

“他用咱们的地气，在那座火山底下给自己续命。”

“两千多年了。”

“那地下不知道养成个什么怪物。”

沈长渊没停步。

他背对着众人。

避水珠的蓝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沈长渊声音平稳。

他踏出神庙大门。

祭台上的红色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

直接熄灭。

神庙重新陷入黑暗。

四个小时后。

大西洋上空。

龙渊阁的黑色重型专机穿破云层。

机舱里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

引擎的轰鸣声被隔音层挡在外面。

只剩下轻微的低频震动。

胖子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热气熏着他的脸。

他呼哧呼哧地吸溜着面条。

几滴油汤溅在迷彩服上。

他随手用大拇指抹开。

吴邪靠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地形图。

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富士山脚下，有一片青木原树海。”

吴邪抬头。

声音发涩。

“这地方叫自杀森林。”

“磁场完全是乱的。指南针进去就失灵。”

“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跑去那里上吊。”

“林子里全是烂骨头。”

张起灵坐在对面的角落里。

黑金古刀横在膝盖上。

他闭着眼。

呼吸慢得像是在冬眠。

一只手搭在刀柄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长渊坐在最前排。

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清茶。

茶水冒着白雾。

他没喝。

双眼看着窗外的夜空。

云层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银白。

那股从富士山底下透出来的恶臭气息。

隔着半个地球，他都能闻到。

那是夹杂着硫磺和陈年腐肉的酸味。

惹人反胃。

“这帮倭奴，就是喜欢搞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胖子喝干了最后一口面汤。

把纸碗往垃圾桶里一扔。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抓起那把56式冲锋枪。

黄油布在枪机上用力蹭了两下。

“胖爷我这次多带了十个弹匣。”

“遇到这帮没底线的，直接物理超度。”

飞机开始下降。

机头穿透厚重的云层。

东京的霓虹灯在下方连成一片。

像是一块发光的巨大电路板。

专机没有在民用机场降落。

直接在东京郊外的私人停机坪触地。

轮胎在跑道上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机舱门打开。

初冬的冷风灌进来。

阿虎带着一队龙渊卫等在下面。